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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边上发生的一切,温宁沅都不知道,她只一心准备着为秦予维而举办的接风洗尘宴,遍请苏州城有名的大户人家。
秦家这日热闹非凡,迎了不少宾客,为官者却寥寥无几,前来赴宴的官家妇人都各自聚集在一起,没有围至温宁沅身边。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说道:“要不是看温大娘子的父亲是通判,我家官人想和温通判打好关系,怎会让我来这下等的商户之家?”
另一个嘴角边上有痣的妇人咂舌,凑近她的耳朵道:“张大娘子啊,我听说当年温大娘子的夫家本是京城魏伯府,但是温大娘子对秦家郎君一见倾心,拱手把这样好的亲事让给了自己二叔家的堂妹。”
张大娘子鄙夷道:“真是糊涂短视,这京城伯府难道不比秦家风光吗?”
那妇人本想再和张大娘子多说几句,结果看到温宁沅往她的方向走来,想到丈夫近来与秦家明里暗里的冲突,说话便夹枪带棒了。
“要不是看在温通判的薄面,这样寒酸的席面,我踏足于此,都怕脏了自己的脚。”妇人摸着头上的钗环说道。
温宁沅没有生气,淡淡一笑,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
人人都说,以她的家世,嫁个进士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根本不需要自降身份嫁给一介商贾,成为抛头露面的商妇,丢尽家族颜面。
京城的伯府她并不想去,当年对秦予维遥遥一见倾心,她便认定非他不嫁,这才将婚事让给二房。
她刚想出言回应妇人,就听到就听到府上侍女前来通传:“大娘子,官家身边的内侍来了!”
这位侍女嗓门极大,“官家”二字说得众人震耳欲聋,皆目瞪口呆望着温宁沅所在的方向。
官家?
官家何时来苏州城了?
秦家何时入了官家的眼?
众人议论纷纷,却自觉给代表官家的内侍让了一条道,然后跟从男客处赶来的秦予维一同下跪,迎接官家的内侍。
内侍对众人反应非常满意,他是官家的身边人,代表着官家,不尊重他便是对官家不敬。
他清了清嗓子,宣读官家口谕:“官家近日微服私访,来到苏州城,久闻苏州秦家大郎经商有道,故命秦家大郎秦予维为皇商,不日随官家返京。”
温宁沅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与秦予维四目相对,满眼疑惑。
直到入夜,她心里的疑惑还未消去,看着面前同样疑惑的丈夫,她忍不住开了口。
结果听到了秦予维的声音。
秦予维下意识让她说话。
“无方,皇命难违,我……”温宁沅咬着唇角,眼神往手中的绣帕瞟,看着绣帕被揉皱,最终下定决心:“我跟你去东京。”
东京则是大靖的京城,名为汴梁。
秦予维望向温宁沅,满眼柔情,他的身子离她近了些,二人的身影由烛光照射,映在墙上,像极了一幅画。
此去东京,诸事顺遂。
——
——
温宁沅在东京城内盘下的酒楼,位于繁华的市集一隅,青砖碧瓦,飞檐翘角,古色古香,酒楼名为“江南烟雨楼”。
酒楼内部装饰典雅,墙上挂着的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山水画卷。开业第一日,木质的桌椅擦拭得光可鉴人,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等待着茶香四溢的那一刻。
然而,今日酒楼门可罗雀,让温宁沅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她坐在雅间内,手中拿着账本,眼前却是空荡荡的大堂。她的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不解和焦虑。
若是长此以往,酒楼的经营将难以为继。
就在她沉思之际,一阵喧闹声打破了酒楼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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