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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男子静静替伊凡上药、包扎,他的指腹因长年干活磨出一层薄茧,接触到时有点微妙的苏痒感。
「弗雷。」
固定好最后一段绷带后,恶魔男子轻声吐出一个名字。
伊凡眼睛一亮,接着他看见对方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一下:「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叫……」
弗雷话音未落,就随着一阵金风消失在伊凡眼前,医药箱还大大敞开,方才使用的包袋捲和剪刀也放在桌边。
伊凡顺手收拾了一下,对弗雷突然消失的状况感到不解。当他将药箱归位后,突然想到:弗雷就这么凭空不见,不就代表门现在没上锁吗?
他倒是没动逃跑的心思,但能出去多看看也许能有所发现。于是伊凡溜出房间,靠着熟练的藏匿和潜行技术避开所有路上的集团成员,来到刚刚经过的其中一条地道中。
地道的墙、地及天花板都使用相同样式的砖材,昏暗的灯光隐蔽了所有环境细节,让人走没多久就有一种失去方向的错觉。相信就算是集团成员也会被这件事困扰,那他们应该会有什么判断方向的方式才对。
伊凡一边思索着往前走,一边在墙上地上抠抠摸摸,目前似乎没见着什么特别的记号,沾在手上的也是普通的尘土和蘚苔。
这时,他听见脚步声传来。地道狭窄且没有遮蔽物,伊凡正思考着该找什么说词解释,就听见不久前才听过的声音。
「伊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凡睁着圆溜溜的双眼,望着弗雷没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深思熟虑或特殊意义,纯粹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而弗雷给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应:他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笑出来。
弗雷笑的时候,双眼弯成镰刀形状,薄唇的弧线以戴着邪气的角度微微往右边倾斜,带出一旁的小酒窝。
「现在不是逃跑的时机。这里的地道结构复杂还有机关,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处乱跑是会丧命的。」
伊凡乖乖应了一声,心想果然是被当成想逃跑了,但总比被发现是来偷情报好得多。他跟着弗雷往回走,待他们终于见到地道外头的灯光,伊凡忽然听到弗雷压低声音说:「下次你跟主人走地道的时候,注意听他脚下。」
伊凡没想到弗雷会冷不防地给出提示。他讶异的看了弗雷一眼,对方没有与他对望,而是把目光投向出口。
「我先带你回主人的房间,还得把东西收拾一下。」
「啊,如果你是说药箱,我出来之前收好了。」
「是吗?」弗雷失笑,「看来你逃得没我想像中急。」
「……是收完后才想到门没锁的。」伊凡小声辩驳,为了怕在同个话题中多说多错,他转而问:「你刚刚怎么突然消失了?」
「主人召唤我去跑个腿。」弗雷答得稀松平常。
「这种突然被叫走的情况很常见吗?万一你原本的事情做到一半怎么办?」
「不怎么办。先做主人当下交代的事。」
怎么这样啊……伊凡抿抿嘴,低声抱怨:「明明可以沟通的,用传心先问一下不好吗?」
「传心?对呢,似乎有这样的用法。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即便讨厌使徒制度,还是研究了不少?」弗雷再度露出笑容,「而且,听你刚刚的语气,像是你常用传心一样……」
伊凡从头到脚的神经瞬间紧绷,他忽然发觉弗雷虽然对主人的命令都是无条件顺从,但他的性格并非愚忠,反倒精明得可怕。
「但你的样子也不像有使徒,否则怎么会独自在这儿受苦?」
弗雷在伊凡的心悬到嗓子眼时自己给他找了个台阶,这时急于附和反而更加可疑,但总也不能反对……这时,伊凡忽然想到他米拉姊教过的一个大招:当你怎么回应都不适合时,就来个笑而不语。要笑得自然,还要扑朔迷离,让对方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听不懂、不知道,还是纯粹不想讲?
伊凡很有天分,他的眼神本就特别清澈,就算笑得有点傻也透着一丝灵气,混淆效果逼近一百分。
也不知是大招奏效还是对方刻意不想为难,弗雷没再追究,危机就这么过了。
「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不用传心吗?」
回到卢卡斯的房间后,弗雷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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