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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那股紧绷的气氛这才算彻底松了下来。
程延序总算把东西都买齐了。
也不知道那修车大叔把轮胎换好没。他是真没料到,孟宁书那辆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破自行车,居然还挺贵。
听大叔说是高端货,店里条件有限,想换个原装同款轮胎是指望不上了,程延序只好让大叔给换了个店里最贵的胎。
能花十来万买这么个自行车的就不是缺钱的主儿,也怪不得孟宁书对钱那么不上心。
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吧。
祁让之也喜欢捣鼓各种自行车,什么山地车,弯把公路车,折叠车……样样不落,家里都快成车行了。
对比起来,程延序就惨多了。他压根不被允许靠近这些带点儿危险性的运动。
说实话,他到现在连驾照都没有,老头儿总觉得他自己开车是件非常不安全的事儿。
“那走路就能保证不出问题了?”每次想到这个,程延序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
他扛着大包小包,吭哧吭哧地又回到了那家自行车维修店。
“师傅,车弄好了吗?”程延序问道。
他下意识想把手里的袋子找个干净地儿放放,东西实在不轻,勒得他手又麻又疼。
可抬眼一瞅,小店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机油印子和沾满油污的工具,地上,架子上都油渍麻花的。
他立马打消了念头,宁可胳膊多受会儿罪,也绝不能让袋子给蹭脏了。
“好了好了,在那呢。”大叔抬手一指。
程延序看过去。新换上的轮胎跟孟宁书那条原装的车胎并排一放,差距确实明显。
原装的那个一看就透着股精细讲究的劲儿。虽然店里这个最贵的胎也不错,但到底还是差着档次。
程延序了然,贵果然有贵的道理,这点他见多了,只是自行车这玩意儿以前还真没留心过。
“多少钱?”程延序把右手的袋子都并到左手上拎着,腾出右手去掏钱包,直接往大叔跟前一递,“您自己拿吧。”
“五百块啊。”大叔也是个实在人,接过钱包,仔仔细细一张张数着钱。
他数完还怕程延序觉得贵,紧跟着解释:“小伙子,这轮胎进价就得快四百块了,真就赚个手工费。跟你车上原来那条是比不了,人家那身价摆在那呢。”
“没事儿。”程延序应了声。
修车大叔又把手里那几张钞票在程延序眼皮子底下仔细数了一遍,“刚好五百哈,一分不差。”
程延序点了点头,正想把钱包拿回来。
“啧,”大叔直接把钱包塞回他口袋,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几个袋子上,“小伙子,你买这么多东西……这自行车可不好骑了吧?”
这话一下子把程延序点醒了。他低头看看左手右手挂满的袋子,又看看那辆光秃秃的自行车。
对啊,这么多东西,这车怎么搁得下?
“这样吧,我让人送你一程。”大叔是个热心肠,也没等程延序答应,转身就朝屋里喊:“小伟!出来送趟客人!”
叫小伟的男生慢吞吞走出来,满脸不乐意,嘴里还嘀嘀咕咕:“钱没挣几个,光在这当烂好人……”
可等他看清程延序的装扮时,那嘀咕声立马就停了。
他闷头取下挂在门上的钥匙,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小三轮,哐当一声停在店门口。
“上车!”小伟按了两下喇叭,催促道。
程延序朝大叔轻轻扯了下嘴角。大叔神色如常,看来没被吓着,挺好。
“去哪?”小伟跳下车,帮程延序把自行车扛进了车斗里。
程延序一时语塞。他到现在连这古镇叫啥名儿都还没闹明白呢。
“呃……孟宁书家,知道怎么走吗?”他只好又把房东的名字搬了出来。
“宁书哥啊!”小伟刚才还嘟着的嘴瞬间咧到了耳朵根,“我就说这车瞧着眼熟嘛!”
程延序看了眼车斗,还算干净。他把手里的袋子挨着自行车放好,绕到前面,在小伟旁边的座位坐下。
“你是宁书哥啥人啊?”小伟发动车子,一边开一边好奇地问。
“朋友。”程延序简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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