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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越来越像你妈妈了……”
学校的生活没什么变化,一如往常。
张雁声在楼道里也会碰到张志源,相互微笑点个头,擦肩过去。
也会看到徐立晨,这家伙似乎很快地就融入了新的班集体,跟男生们打成一片。张雁声之前还会担心他能否融入,毕竟前世他们对“好孩子”们都有些偏见,自己就划出来一条线,把自己和“好孩子”们划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但现在显然这担心都是多余的。
张雁声从楼道里走过去,听见徐立晨在那吹嘘他拍电影的事。讲那机甲多么酷帅,战车多么拉风。
男生们哄成一片,直说不信,要看照片。
徐立晨梗着脖子说:“导演现在不许路透!”
男生们起哄,大笑。
徐立晨悻悻地哼着,目光却追着刚刚走过去的张雁声。
装什么高冷啊!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翘起的嘴角。
天气转眼就暖和起来,厚重的冬装脱掉,轻盈的春装穿起来。
张鹤翎小朋友在这个春天,有了烦恼。
她先去找她爸:“爸,姐姐今年过生日吗?”
张寰“喔唷!”一声:“对啊,你姐下个月生日了啊!哎呀,这个……”
张寰也被难住了。
因为前年张雁声生日那天,被梁莹莹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撩拨了起来,张雁声把蛋糕整个掀地上去了,并扬言以后不需要再给她过生日了。
那次就不欢而散了。
而去年,张寰提前问了张雁声一声,张雁声当时脸快要拉到地上了,只甩了一句“我不过!”就转身走了。
回想起那时候,张雁声简直没法沟通,就跟个炮仗似的,随时都要炸。
张寰一边感慨着,一边想了想,说:“过!”
“你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肯定愿意过了!”张寰很肯定地说。
从去年暑假到现在,张雁声飞快地成熟长大,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再不是那个又拧又倔,一犯起脾气来蛋糕都摔地上的女孩了。
她肯定愿意过生日的!
张寰眼珠一转,勾勾手指,让张鹤翎靠近:“咱们给你姐一个惊喜好不好,咱们给她准备生日,不告诉她好不好?”
张鹤翎当然一口答应好。
然后问出了她苦恼的问题:“爸爸,我要给姐姐送什么生日礼物才合适呢?”
一年级的时候她亲手做过纸贺卡悄悄塞到姐姐的门缝里,但是姐姐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第二天直接被保洁阿姨当成废纸打扫了。
姐姐也依然不搭理她,在走廊里看到她只当作空气,看也不看一眼就走过去了。
二年级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手工比以前进步了很多,特意做了更好的贺卡给姐姐。结果那天姐姐把蛋糕掀了,对爸爸吼说以后不过生日了。
她看见了妈妈悄悄翘起的嘴角。
那张贺卡她没敢送出去。
三年级的时候她悄悄观望,爸爸问姐姐过不过生日,姐姐吼了一句“我不过!”。爸爸就真地没给姐姐过。
但她和姐姐住隔壁,听见姐姐的房间里有很大的砰砰的声音。她靠近门口想听仔细点,突然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那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吓得转头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但她总觉得,姐姐其实还是想过生日的。
然后几个月后的暑假,忽然很奇妙地,姐姐就变得不同了。
她不喊不叫,变得很安静,但是很厉害。家里的人都怕她,弟弟怕她,妈妈怕她,连爸爸都怕她。
只有她不觉得姐姐可怕,她觉得姐姐这样可棒可棒了。
这个家也变得不一样,弟弟没那么讨厌了,妈妈不敢随便打她拧她了,爸爸常关心她,甚至单独陪她过了生日,那真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好的生日!
而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姐姐!
马上就要到姐姐的生日了,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零花钱,就非常苦恼该给姐姐送一个什么生日礼物。
自己想不出来,所以特意来问爸爸。
张寰『揉』『揉』她脑袋:“你想送什么都可以啊。”
这等于没回答嘛。
张鹤翎从当爹的这里没找到答案,转而去找她妈妈,问了同样的问题。
梁莹莹没好气地说:“送什么送,你小屁孩子送什么礼物。人家几千万随便拿去打水漂呢,缺你这点钱啊?你是不是钱多烧的?对了,你平时也花不了什么钱,是不是零花钱都存下来了?你手里有多少钱?你拿那么多钱也没用,不如给我,我帮你存起……哎,你跑什么?你回来!你个白眼狼!白生了你了……”
因为跑得比较快,后面骂的话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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