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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他推开她进去洗澡,这是他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独自洗澡,她等在外面很久,他也没有叫她进去帮他擦背。
于是,慕向惜便没有再厚脸皮的主动要求,心里有股浓浓的失落,一个人回到客厅继续喝她还有半杯的花茶,听到房间传来响动,她这才起身,却看到他一声不吭的出来去冰箱拿喝的,她拿了那件衬衫进去浴室洗掉,他昂贵的衣服一般都是送出去洗。
而今天,她似乎无法多忍受一刻这唇印呆在上面,洗好之后拿到阳台晾晒,晾衣架的升降杆坏了,一直没有修。所以她就掂着脚尖费力的将衣服挂上去,回头却发现拿着一杯柠檬汁闲闲的倚靠在门口的男人,看她动作艰难并没有打算过去帮忙,眼睛眨也不眨的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从那张粉粉俏脸到那起伏的高耸,再到她凹凸有型的tun部,大腿,直到下面纤细匀称的小腿,那眼神,犀利得让她无法立足,慕向惜无措的往下拂了拂睡衣裙摆,绕过他进去了卧室。
晚上,两个人各自睡两边,谁也没有理谁,第二天一早,不用闹钟提醒,慕向惜就清醒了,动作极轻的去厨房准备早餐,自己却没有胃口吃,为两个人各自打包了一下,她就先行出门了,周五的工作很少,她在昨天就把稿子交了上去,所以今天并不需要去上班,开车的方向是很久未来的青梗山,有些事情有些人她需要去面对,爸爸妈妈和婆婆的事情,她终有一天需要释怀的。
因为起床太早,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主人刚刚起床,慕向惜被张妈迎接进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从卧室相携出来的许文泰和罗安莲,两人一身情侣运动套装,看似是要去晨练的,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慕向惜,他们都呆滞在了那里,特别是罗安莲,像是习惯性的要躲进房间里去,却被反应过来的许文泰拉住了胳膊,慕向惜笑了笑,率性打了招呼,“爸妈早。”
“快进来,外面凉,你穿得这么薄。”
“你们去锻炼吧,我上去看城城。”
“也好。”许文泰点点头,扶了扶身边僵立的女人。
慕向惜没有错过她湿湿的眼窝,多少年前,她是那么光彩照人的一个贵妇,而今,虽然依旧保养得宜,可是那紧锁的眉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惆怅和忧虑,她畏畏缩缩的站在爸爸身边,一张唇颤抖着欲言又止,像是发惊扰到什么似的,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这样的女人,还是以前那个自信高贵得近乎目中无人的妈妈吗?
也许,这几年对于她来说,真的很不容易,她花白的头发是以前所没有的,也是这几年新长的吗?心里一阵阵绞痛,对她仅剩的那点介怀似乎也没有了,是啊,该放下了!
多年以前,一句‘再见’很容易就说了出来,然后人远天涯近,她深知,有些再见,就是永不再相见,一别成永诀,可是,有些再见,命运兜兜转转,却是要再见,所以,多年以后,他们从永不相交的轨迹再次走到了一起,一直陷在矛盾的情感沼泽里无力自拔,患得患失,矛盾心里总是强求,劝自己要放手,聚散乃人生寻常事,黄昏再美也要黑夜,缘起缘灭缘如水,然而,那句‘没关系’,很简单的三个字,却生生的噎住了喉咙,到如今,总算是看开了
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今天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将往事划上句号吗?为了许南川,为了城城,也为了她自己,所有的不快所有的心伤,统统都抛弃吧!慕向惜一步步的移到阶梯处,她缓缓回头,他们二老已经走到了门口玄关处,“妈,想吃什么早餐,我来给你做。”
犹如被雷劈了一下,手已经放在了门板上的两人难以置信的回头,罗安莲的眼泪已经哗啦啦流了满脸,抖索着唇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力一个劲的点头,再点头,似乎,这就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好的回答。
许文泰用力眨了眨眼,却还是难以将眼底的雾气驱除,他替她做了回答,“小惜随便做什么,你妈都喜欢吃的。”
“好,我知道了。”
“记得多做一些。”
“放心吧。”慕向惜吃吃的笑,先上楼看城城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罗安莲的泪水依然没有止住,她回头问,“泰,我这几天眼皮一直跳啊跳的,小惜刚才是叫我了,她还说要给我做早餐的,是吧,是吧,我没有耳鸣吧,你确定吗?我”
“非常确定!”
“那她是原谅我了吗?”
“傻。”
“是原谅我了吧?”
“是!绝对是!”
“我我我们”
“去跑步,然后回来吃早餐!”
“好!”
儿子的卧室,是按照他自己的要求专门设计的,慕向惜以前来过一次,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爽明亮,一大片落地窗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薄纱,米白色的超大沙发看起来舒服极了,超大型的液晶荧屏是最新型的,地上铺着柔软的雪白色地毯,靠近窗边的位置有一个暗门,从那个地方过去,就是他的书房兼玩具房,这个房间,最显眼最夸张的就是那张床了,很矮却宽敞得几乎占了三分之一面积的大床,白色格调,很奢侈,看起来却舒适极了!
她的宝贝儿子就深陷在最中央的地方,一堆软绵绵的枕头将他淹没了,只露出一双可爱的脚丫子,慕向惜一步步走过去,掀开被褥小心翼翼的往里钻,终于看到了儿子的睡脸,她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脸,粉雕玉琢的,这唇的色泽,跟她的有得一拼,这高高的鼻梁,好有型,真是许南川的翻版,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然后,忽然之间,熟睡的人毫无预兆的清醒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双眼猛然迸射出来的光芒让慕向惜感觉整片天都亮了,他粉扑扑的小脸因一双格外幽黑明亮的大眼睛而显得精神十足,只是,他一直都不肯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小手也像她一样,摸上她的脸,喃喃自语,“妈咪,我又梦见你了吗?”
慕向惜顿时热泪盈眶是愧疚,是难过,是感动
“儿子,是妈咪!”
“真的?”
“不信?让我亲几口!”抱住他的脸,慕向惜没头没脸的亲了起来,终于惹得他受不了的大喊大叫,“救命啊救命啊,爷爷啊,来救我,妈咪在这里招惹小帅哥了,哈哈”
一张床幸亏够大,两个人你压我我压你,折腾到气喘吁吁的时候,慕向惜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下去做饭,你小子该起床了!”
“我不!”
“为什么?”
“我要赖床!我要逃课!我要做个坏宝宝!”
“啊?”
慕向惜左右为难,想拿出家长的架子恐吓他,却又不忍心,思来想去的,她只得弱弱的问,“可以不去上课吗?今天是周五。”
“有什么是不可以的,那些课我不用听都能考第一!”
“那么,就不去了?”她汗滴滴的,儿子一听就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好!”
看她整理衣服要起来,他又说了一句,“你去给我请病假!”
慕向惜差点跳起来,“什么?”
“生病的人怎么能为自己请假?”他理所当然的耸耸肩,慕向惜苦了脸,“为什么是我?”做坏事要拉上他妈咪,这不公平!
“谁让你是我妈咪?”
“他们会相信我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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