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刘婆做生意的第一年,就迎来了一个客人。那是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人,刚进门的时候堪称形容枯槁,看脸和手很年轻,不过三十几岁,但头发已经白了一半。那女人说,她要给刚去世的女儿订纸活,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另有一番习俗,比如纸人纸马、灯彩和幡的数量,女人说,她也不懂,所以要问问。
刘婆说,行,那你先坐,我给你说道说道。
一开始还算平静,可当刘婆指着那些花篮盛着的金银山给女人看,女人先是死死咬着牙,而后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眼泪浇湿了一沓黄纸。女人不好意思地道歉,说她坏规矩了,实在是因为她想起了急病离世的可怜女儿,可怜呐,还没过五周岁的生日。
“我闺女那么小,她还不会花钱呢,我给她烧那么多过去,她要是不会用怎么办?要是那边有人抢她的怎么办?欺负她怎么办?”这样问着,女人双手捂着脸,花白的头发垂在脸侧,也被眼泪浸湿,“赖我,都赖我,我对不起我闺女......”
其实哪有什么对不起?不过是深陷悲痛里的一位母亲,把老天的不公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既然总要给不幸找个原因,那么归因于自己,让自责浇灌痛苦,原本的痛觉似乎就会麻木些。
刘婆应该让那女人离开的,应该礼貌地送客,让她在外面转转,调整好心情再回来,但刘婆没有。她只是站起身,把那沓浸湿的黄纸收拾走,然后拿了两个小马扎,一边摆了一个,让那女人坐下。
“你坐这,慢慢说。”
这样一来,反倒把那女人原本的眼泪打断了。女人讶异地看着刘婆,后来慢慢明白过来,刘婆留她没什么缘由,真就只是出于好心。刘婆不在意什么吉利不吉利,规矩不规矩,你想哭,你就哭,你乐意跟我讲你闺女,你就讲,我也愿意听。
刘婆还从屋子里拿出来一本很旧很旧的书,书页都快掉没了,刘婆先是煞有介事地问了问女人的生日,又问了孩子的生日,然后看女人的手相,再让女人掷硬币,然后再去翻书......总归是装模作样地折腾了好几番,最终她问女人:“你信我不?”
女人肿着眼睛,满脸泪水,不明所以。
“你要是信我,你闺女现在很好,你要是总这么怨自己,她才不安心。”刘婆有点口音,什蒲的人不知道她从哪里来,老家在哪,自然也分辨不出这是哪里的方言,但她一本正经讲话的时候,语调平稳,言辞利落,透着一股令人安心、信服的劲儿。
女人望着刘婆,迷蒙双眼有了点光亮:“你真会看?”
刘婆不回答,只说:“上头是天,下头是地,但人只活在中间。我说你闺女现在很好,你想着她,她也想着你,你俩的缘分还会续,所以你得好好过日子,等着她。你信不信我呢?”
这样一番话稳稳当当说出来,怎么能不信呢?
女人瞧着刘婆的脸,像是在确认真伪,瞧了一会儿,再次痛哭出声。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着:“......嗯,我知道,我就知道,我闺女是想着我的,她是最懂事的孩子了......”
......
庾璎讲到这里,我已经大概明白,刘婆所谓的“神棍”身份不过是个谣传,是他人给她冠的头衔,一传十,十传百罢了。
正如庾璎所说,大家都没长一双能上天入地的眼睛,瞧不见这人间之外的事,大家也都不傻,不会相信真有漫天神佛,但,有些时刻,有些艰难,是需要一些支撑的。
庾璎说:“刘婆像是个心理医生。你看她刚刚在病房里跟我吆五喝六的,性格挺古怪,但其实她是个好人,心善,还会劝人。”
我说,你也像是个心理医生。
我不是第一天这样觉得了,你真以为大家是冲着你的手艺,才去你店里光顾的?
庾璎大笑:“小乔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她说:“跟刘婆比,我可不行,和人说话是门学问,尤其是当别人和你诉苦,你得有耐心,我耐心太少了,劝慰别人几句要是还不上道,我可就不耐烦了,但刘婆不会,她是特别特别有耐心的人,但凡有人上门和她说说话,她都很愿意和人家聊。做白活的,一般都有挺多避讳,但是刘婆不管那些。”
我问,那刘婆除了做纸扎,还会做白事里别的环节吗?比如一些仪式的流程,出殡,或者下葬?
庾璎摇摇头:“女的不做这些,就算刘婆人缘儿再好,大伙再信任她,也不会让女的做这行,她最多最多就做个纸活,是白事里利最薄的,像人家做白事请先生什么的,这钱她赚不着。”
......
刘婆在什蒲扎下了根,凭着好手艺和口口相传。大家都知道,住在镇西边的刘婆,是个能推会算的,你要是真要求点什么,她不一定灵,但你要是心里有什么坎儿过不去了,去找刘婆“破一破”,就只是听她讲讲话,心里都能宽不少。
时间一长,有人对刘婆起了更多的好奇。
有人倚着刘婆家的院门,问:“刘婆刘婆,你今年多大了?”
刘婆盘纸的手不停:“你看我像多大?”
也有人问得直接:“刘婆,你家是哪里的?怎么从来没听你讲过你家里人?”
刘婆也便回得直接:“我在哪,哪就是我家,父母缘浅,没什么好说。”
当然,也有人是揣着心思的,特别是镇上一些上了年纪脸皮厚的男人:“刘婆,你这么年轻,那你成过家了没?有男人嘛?有孩子嘛?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说到这里时,刘婆便会抬头,把手里正在叠的元宝团一团,直挺挺朝门口扔过去:“行啊,给你辛苦钱,不好叫你白忙活。”
那男人闹了个红脸,又恼又气,挠挠头,扭头走了。
没人知道刘婆的家乡在哪里,也没人知道刘婆的身世,她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什蒲,就如那蒲公英一般,落在了这里。
因为她从来都不提起自己的事,即便是和最要好的街坊邻居也不说,所以人们猜测,她是独身的,而一个女人二十多岁不成家,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定是有点说法的。只有那么一回,有人说,跟刘婆闲聊的时候,也不知是玩笑话还是怎么的,刘婆自己讲起,她是出过家,又还俗的,在道观里学了这些个纸活的手艺。
如此一来,刘婆的过往就更神秘,更值得人们探讨了。但当那人追问刘婆更多细节,刘婆却又突然翻了口,说自己是胡说八道的,你要是信了,你就是个傻子,话讲完,开始哈哈大笑。
她似乎无懈可击。
她和那些香烛纸钱燃烧带起的灰烟一道容纳着许多段生死过往,接纳着别人的人生,送很多人走完这人间的最后一程,可从来不曾泄露关于自己的半分,一丁点都没有。
在刘婆来到什蒲后的七八年间,她从未离开过,也没见有外人来看过她,只是偶尔会有邮递员来送信,几个月一封,频率不算高。时间一长,大家好像习惯了,也承认了,这世界上就是有人是孑孓生活的,她成日与自己为伴,也无需亲人,无需伴侣,同样地衣食住行,柴米油盐,和善与邻。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什蒲接纳了刘婆,什蒲的大家也都觉得,刘婆就是刘婆,不必有更多故事作为背书,她就是她自己,一个来到这里、努力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女人,可是,所谓秘密,就是会在竭力挖掘时越掩越深,反倒是在不经意时,自己冒出头来。
这一年的夏天,有一日,邮递员照例给刘婆送来一封信件,没什么不寻常,可就在这不久,从不出远门的刘婆竟然关了小院子,上了锁,告诉周围邻居,她有事,要离开几天。
邻居问她,是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你晾在院子里的萝卜咸菜是不是要帮你收?
忘了刘婆是怎么答话的了,她行色匆忙,颇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萝卜。
刘婆走了。
这一走,足足有半个多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秦修晋,Beta,无信息素,卷学历,得了个平平无奇的工作,天选社畜。某个夜晚,偶遇了当年仅见过一面的学长,楚斐,精英Alpha,成就非凡,高高在上,说要请秦修晋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到了床上。秦修晋望着心怀不轨的楚斐,笑了笑。想和他上床是吧?那么,后果自负。第二天早上,楚斐按着肿痛的腺体,问秦修晋为什么他被标记了。秦修晋坐在一旁,抖抖烟灰,没说话。私设一堆,本质是纯爱狗血拧巴酸甜口无脑文。(双开实在是太累了,罐罐先停更,果咩)...
先要感谢作者fan56o6417和网上各位写手。 善良的美人妻改编源自一个网友的一再要求,勉为其难,狗尾续貂。由于思路受限情节难免单调,欢迎各位读者多提宝贵意见。 小说完全来自网络,拷贝粘贴自各位网络写手,如果原作者或拷贝粘贴某些小说的作者不喜欢,会第一时间停止更新。...
小说简介快穿女配甜又撩,男配读心想抱抱作者午盏快穿读心女配改命拐走男配甜宠1v1好好恋爱,认真生活明南绑定了快穿系统,任务是为女配实现愿望。结果她拿到的剧本不是恶女千金就是炮灰小绿茶。她含泪上线,撸起袖子准备干的时候发现主角团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霸气女主谁说南南是绿茶?她分明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偏执男...
...
听说你攒了我50个G的黑料?江影,黑红星二代,爱好收集黑料戚逐,黑红演员,爱好反黑控评两人从小学同桌到高中,拿的是竹马竹马的剧本走的却是水火不容的路子高中的时候考完试对答案吵架,拍戏的时候讨论剧本吵架,两人每天都在联系,QQ上的巨轮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一个偶然的机会,戚逐发现江影在收集自己的黑料戚逐?江影你不知道,你的黑料比本人可爱多了。江影以为他俩要吵一辈子然而有一天微博上突然刷起了追风逐影cp,建起了烛影摇红超话江影出生时,抓周抓了键盘从小到大,江影吵架从来没有输过下载量前十的app吵,随机匹配对手,吵完就散绝不纠缠江影在吵上掐了三年,拿了王者段位为了造福社会,他收了个人狠话不多的小徒弟,努力把小徒弟教成了人狠话还多的王者后来他被向来冷漠的戚逐按在床上怼到了目瞪口呆,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戚逐已经学会了自己所有的看家本领沙雕甜宠爽文无原型拒绝ky,拒绝似曾相识,既视感傻白甜主角黑粉多还划水,别代入了...
双男主,强强当宿斋青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後,发现天都塌了,灵气稀薄的世界,阴森森的丛林,身无分文的现状。宿斋青要不我还是回去继续躺着吧?!但是,躺是不可能躺的了。幸好,当初的自己在沉睡之前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只是,宿斋青看着手中仅有的红绳以及红绳中串着的山鬼花钱。不是,我的宝贝呢!!!!尤其是下山後还莫名其妙的进了一个非正常事件管理局。宿斋青家人们谁懂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朝九晚五的上班。还有队里的老大总是莫名其妙的请他吃饭,还让他住自己家里,美名其曰帮助下属。宿斋青不是,你们一千年後的人都这麽热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