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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渊实在答不上来这道超纲的题目,他转而问:“我们既然能看到他的鹰,那在你的精神景图里能遇到他本人吗?”
“……难度好像有点大?”卫辙很想把个人终端里那些所谓权威的哨兵通识全都烧了,每一条都与他的现实情况完全不符,他目前的精神景图里不但出现了除狼以外的第二只生物,还可能即将出现第二位活人。
“对了,地球上没有哨兵这类特殊人种,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神将穿越过去之后怎么还能拥有精神体?”
“这些你都得去问本人才知道……如果遇得到他的话。”北渊反身回书房里按心情挑了好几本书籍,抱着它们选取沙发的一处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地做出要扎窝的打算。卫辙干脆趁这个时间把已经出现的精神域来来回回扫视了两遍,两个小时后一共发现了二十多处不同。
“这面见义勇为的锦旗塞在书柜最底下的抽屉里,不是我获得的。”
北渊沉浸在武侠小说里连句敷衍的回复都懒得给卫辙。
“还有这盆仙人球,不知道被哪个傻缺浇了满满一盆的水,不出两天肯定要嗝屁。”
北渊看到页码边上还有卫辙小时候画的小人图,忍不住笑着又翻过一页纸。
卫辙:“……”
卫辙翻着白眼把其他发现归于原位,他懒散地挨着北渊坐下,脑袋在向导肩上寻觅好久仍旧是不舒服,最后干脆下滑枕在北渊腿上,这才闲适地长舒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落西沉群星更替,卫辙揉着长时间保持同一动作酸痛不已的脖子,缓缓撑着沙发软垫坐起来,脑后垫着的人肉枕不知何时换成了货真价实的枕头,小作精卫辙不满意地道:“你这个人对家养哨兵的态度很成问题啊,不应该是即便大腿已经酸麻到没有知觉,仍旧看着我乖巧恬静的睡颜忍着一动不动?”
北渊手心里攥着一只黑色签字笔,闻言笑着说:“要点脸吧卫神将,谁是家养哨兵啊?你分明是脱缰野狗,要吃不要命的那种。”
“我是我是我是。”卫辙抢过北渊塞在怀里的抱枕,猛男钻怀却没掌握好力度和角度,脑袋磕到北渊的下巴,咬舌之痛疼得北渊差点没背过气去。
哨兵的热情向导实在是无福消受,分开这几个月北渊明显感受到卫辙对他的爱恋和依赖又上了一层,已经从偷偷摸摸爬他床的矜持少年进化成臭不要脸敢直接扒他颈带的老油条。
“你在做什么?”卫辙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和白纸,“你要写什么……你不会还想把这些武侠小说誊写下来出去裱在家里吧?”
伤残人士北渊理所当然地指使罪魁祸首卫辙替他干活,“写张纸条绑苍鹰腿上,看看能不能传地球上去。”
“靠谱吗?”卫辙很怀疑,北渊叹口气:“不靠谱,但总要试试的。”
“……那写点什么?”
北渊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舌头疼,不想动脑子,你想。”
卫辙闻言霎时变身调戏良家民女的恶少,“哟,舌头疼啊,你卫哥哥帮你舔舔就不疼了。”北渊哭笑不得地推开他,“赶紧想,再过一会我得走了。”
“唔……”卫辙抓耳挠腮思考半晌,只感觉高考作文都没这么难写。
你好
我是卫辙,与你交换身份的另一个卫辙
卫辙落笔后把纸条叠起,找了胶带把它捆在苍鹰腿上,抱着小学时代在电脑上扔漂流瓶那般虔诚的期待,默默目送苍鹰痛苦地蹬着爪子踏进了黑夜中。
※
两日后,公会监察科外。
北渊于门前打开由卫辙签署过的授权文件,端着公式化的口吻道:“塔教职工被杀一案,当事人卫辙命我全权代理。”,站在他对面的和城简单扫过一眼便点点头领他进门入座,“我就知道是你来。”
“卫辙今天有格斗小测。”北渊接过机器人递过来的热茶,“目前情况怎么样?”
“别提了,科长这两天都快气疯了。”和城压低声音,伏在北渊耳边道:“负责押送嫌犯的哨兵和向导全罚了三个月工资,又是批斗又是写检讨,主要负责人甚至直接降了一级。”
“这么严重……”北渊喝了一口茶,“安世易没在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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