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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塔至公会街道分部的路途中,北渊开启自动驾驶,调低了座位靠背,他的手指掠过联系人卫辙的备注,稍作停顿,最终点在了和城的名字上面,通话邀请刚一接通,两只硕大的黑眼圈差点没让他不顾形象地喷笑出声。
“憋住,你敢真的笑出来,我们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有几天没睡了?”
“死线关头谁敢睡?我们科所有人都在班上熬着呢,一个二个胡子拉碴大小便失禁……有事儿快说。”
“我就关心一下案件进展……方便说吗?”
和城从黑紫的眼圈中间翻了一对泾渭分明的白眼,“下尾星祖籍,父母普通人,母亲死于难产,父亲在他五岁时病亡,随后被孤儿院收养,十岁觉醒送入塔……没了,履历一干二净,理论成绩优异,体能一般,所以留校就职,要我是校长我也招他当老师……”
“那两批劫匪呢?”北渊问,“有什么发现?”
“第一批有备而来,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该毁的都毁了,第二批看起来则更像临时起意,各种踪迹都显得很匆忙,但犯案者办事老道,也没有留下什么关键的线索。”
在北渊发现嫌犯对卫辙的言语诱导起,再至林泽申请到逮捕令,其中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暗影小队能迅速得到消息并派人进行劫车,这就代表着给他们下单的人很可能一直在关注跟踪着卫辙,或者是早就发现教师有嫌疑。
而第二批的人,本来是并不在乎嫌犯被公会带走,直到得知有人劫车,这才匆忙采取行动,杀人灭口。
和城灌下一大杯冰咖啡,絮叨着他们向导喝咖啡没有那群哨兵有效,例如安世易稍微把味觉调灵敏些,立刻什么困意都跑没影了。
“回聊吧,万一被科长发现我给你在这儿透露内部消息,一准把我给撕了。”和城做贼心虚般地压低声音,投影在通话结束的瞬间如灰尘颗粒消散在空气中,而此时正巧有人从外部敲了敲悬浮车窗玻璃。
北岩戴着巨大的黑色墨镜,双手插在裤兜里,而北芮弯着腰,很是开心地趴在车窗上,用口型示意北渊开门。
“这几天都没睡好,等会到了平民区,万一被粉丝们看见真不得了。”北岩翻开他专门特制的以絮少乾姓名艺术字做背景图案的钱包,取出特制的刻有絮少乾姓名缩写的小镜子,取下眼镜对着看了看自己眼底的青黑。
“噫……我真的要吐了,”北芮搓了搓全身的鸡皮疙瘩,“还随身带镜子,拿个人终端照照就行了哇。”
“个人终端上又不能刻我家甜心的名字。”北岩得意得像一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雄孔雀,“今天絮少乾也要来的,你们羡慕吗?”
北渊从驾驶位上回过身,刚开口想说话立刻被北岩用水杯堵住了嘴,“不准在妈妈生日上谈那些公会里的事情。”
“切,羡慕什么,不知道是谁,倒追了十来年,撅着屁股求人家上,人家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北芮最看不得北岩在她面前秀恩爱,最开始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像这样尖酸刻薄地讥讽回去,后来因为一场意外的结合热被林泽标记过后,北芮再听闻北岩谈起絮少乾便会瞬间沉默神色黯然。
而今天她再次展露出了以往的毒舌功力,一时间北岩和北渊都没反应过来,两位男士对视一眼,北岩倏地就炸了:“怎么了?我家少乾那么优秀的哨兵,我要不卯起命追,一早被别人抢走了……至少我追到了,呸。”
“所以说你垃圾呢,你看你姐姐我,追过谁?还不是有哨兵对我死心塌地的~”
有情况。
丹顶鹤和中白鹭猛地对上了脑回路,北渊扬起了唇角,而北岩则是戏谑道:“谁啊,这么瞎,也带来家里让我看看呢?”
北芮缓缓地红了双颊,她和林泽的相识是从不尽人意的意外结合起,从一开始的因为被迫与爱人分手导致互相厌恶,到后来有了好感却都选择了死撑着绝不低头,最终解开心结决定携手时,北芮竟难得有了初恋的感觉。
“他……带学生去荒野星训练了,咳,想看,下次。”北芮盯着车窗的一角,恨不得把它看出一朵花来。
北岩嘿嘿一笑,故意朗声同北渊感慨道:“所以嘛,我觉得向导通识上有一句话写得很对,上天指定的缘分从来不会出错,如果你觉得痛苦,那你就是没有遇到它安排给你的那个人。”
这简直就是拐弯抹角骂当初哭着喊着宁愿把腺体割了,也要和前任哨兵在一起的北芮的脸,当然也把做出同样行为的林泽骂了进去,北芮瞪大眼睛道:“我还是不信,相容度高就一定是对的人吗?”
“我信。”北渊难得发表了意见,“精神力与信息素之间是互相影响的,而你的精神力又随着你的身体、精神、情绪等等不断产生细微的变化,这也就代表着信息素是一个人独一无二的标识,随着年龄阅历和性格改变,它承载了太多的内容,你与一个人的信息素相容度高绝非是随机巧合,而是代表着你们各方面匹配性都极为合适。”
北岩跟着补充道:“上天早为你安排了最合适的人,但凡人从不会乖乖听上天的摆布,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遇到那个人,也可能在遇到他之前先碰到了其他令你心动的人,没有那么合适,却让你愿意去包容,去同他磨合。”
“比如说你,北芮,而这时候就要看你在命中注定与心中所爱之间,会选择哪一位了。”北渊露出一个温和舒缓的微笑,“特殊人种何其有幸,有一个非常直接且容易的办法获知你的挚爱,还发明出了抑制药让你有选择的余地。而普通人呢,可能同与你最合适的那个人擦肩而过无数次,都全然不自知。”
“也不尽是,普通人中面对感情的未知与不必然,也是一种乐趣,去孤注一掷地相信自己的眼光,投入全身心的爱恋……然后被渣。”北芮自认她的大喘气反折十分有趣,哈哈哈地捂着肚子独自在后座笑个不停。
北岩想翻白眼又不想毁了自己的形象,憋得极为辛苦,最终还是忍不住刺了北芮一句,两人你来我往一直到家里还在嘴炮,北家父母最爱看的就是三个孩子如此有活力的模样,不但不阻止,北父还好奇地问北渊为什么不愿加入哥哥姐姐们的骂战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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