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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听雨绕过层层路障,看到紧闭着的大门:“不会没人吧?”
“不应该啊。”师傅按响门铃,“刚才还给我打的电话呢,不然我也上不来。”
本来就耽误很久,师傅没等到人来开门,急躁地回拨。
夏听雨更急,看师傅没说话,知道对方一直没接,叉着腰原地转圈。
“艾玛,我好像听见手机铃声了。”
师傅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贴在门上听:“屋里有人!怎么就不接电话也不开门呢。”
这么微小的声音夏听雨听不见,但既然有人,他选择直接敲门。
师傅被他吓一跳。
“您好,我是楼上的邻居,请问您家露台上有见到一只橘猫吗?”
没受伤的那只手重重敲了几下,不停重复着那句话,在不知道说到第几遍的时候,终于听见解锁的咔哒声。
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男人金发蓝眼,气质懒散,真丝衬衫领口解开大半,露出胸肌和锁骨,看肤色,倒不像白种人。
“这…能听懂中文么。”
身后师傅抹了抹汗,硬着头皮说:“帅哥,你是梁先生吗?外面太乱了,得收拾一下才能把东西拉进去,楼下还有个沙发呢。”
金发男人往门外看了看:“Omg,sorry!”
他的注意力从开门时就一直放在夏听雨身上,倚在门框看了几秒,笑着说:“刚才说住在楼上的,是你?”
夏听雨点点头,局促地后退小半步:“楼上是我老板,我是打工的…”
边说边觉得此人眼熟,但看穿着打扮和整体气质,实在不是他能接触到的阶级层面。
“他是你老板?”男人对于夏听雨的凝视并不闪躲,反而感兴趣地笑了笑,一双蓝眼睛wink得自然不油腻,“有意思。”
“这位受伤的小朋友,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
顾未迟下飞机后,在接机的地方遇见李言忠。
李言忠在顾氏医疗做了一辈子司机,年纪大了,这些年只为顾正青家里开车。
顾未迟留学回国后,还是第一次见他。
“小迟。”
“李叔,好久不见。”
即便没有事先约定,顾未迟也知道对方是为自己而来。两人都不是健谈的性子,直到上车才又开口。
李言忠启动车子:“小初说你病了,让我帮忙接一下,好久没见,来看看你。”
他今晚开的是平时接送顾允初上下学用的保姆车,低调宽敞,不属于顾正青日常监控范围。
顾未迟斜靠进真皮座椅,单手撑着头,有浓重鼻音:“这么晚,让您费心了。”
随即报出自家小区名:“国外流感太严重,快过年了,等我好点再回去。”
李言忠点点头,望向后视镜。
顾未迟感受到他的欲言又止:“李叔,你是不是想问邱叔的事?”
“你这孩子。”李言忠腼腆笑笑,“老邱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他也和我念叨过您。听说当初在国外,您和邱叔是我爸最好的帮手。”
李言忠摇摇头:“都是工作,没什么帮不帮的。”
“那您一定见过我母亲吧。”顾未迟看着窗外,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往事,“您知道她和我爸为什么分开吗?”
按说多年未见,开门见山交浅言深,不是顾未迟的做事风格,但他还是问了。
心里有口气不吐不快,见不到始作俑者,身体又病着,人就变得不像自己。
“这…”李言忠的笑容僵在脸上,“小迟…”
“别紧张,李叔。”顾未迟自嘲一笑,并没有探究答案的心情,“我开玩笑的。”
母亲是整个顾家的禁忌,上到父亲本人,下到司机保姆,一切痕迹都抹的干干净净,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才知道她的名字。
一路无话,顾未迟忍着头疼欲裂回看消息记录。
夏听雨发消息有种打字不要钱的架势,文字和表情包齐飞,每做完一家的订单,还会和他分享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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