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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哥快到了,发什么呆呢。”
陈槜见夏听雨一个人站在楼道里呆呆看手机,干脆帮他捂上屏幕:“有烦心事儿?”
“没,没什么。”
刚和助听器的客服说完新年快乐,却不知道给顾未迟发什么开场白,网络社牛遭遇滑铁卢,又找不到原因,实在挫败。
“我哥快到了?”
“是啊。”陈槜搂着他的肩膀去坐电梯,“再不下楼,他都该自己上来了。”
“哦。”
两人进了电梯,陈槜借助镜面观察夏听雨表情:“放寒假以后你就一直怪怪的,有事儿?”
最近店里忙到飞起,以至于一向心细如发的陈槜都忽略了夏听雨的反常。
这孩子向来没心没肺,即使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也都是能看透,从来不瞒人的那种。
像最近这样欲言又止,眉头紧锁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怪吗?”夏听雨摸摸自己的脸,“哪里怪…”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陈槜打趣:“我看是相思病!”
“啊…我觉得也是。”夏听雨嘟囔着,“我就是,太想夏北了。”
本来心里就乱,得知哥哥在选拔考试中落选的消息后,心情就更加不好。
虽然进了大公司也不一定给多少资源,但好歹能圆他的音乐梦想。
如今费时耗力见识过顶级豪华阵容,再回到两手空空,心中的落差得多大。
夏北再坚强,再无所谓,也还是会伤心的吧。
住院部门外有不少推着行李的病患家属,大部分人都在这个时间选择回家过年,剩下的都是重症,像夏知远这样无家可归的实在是少数。
夏听雨原地跺脚取暖,唇边哈着白霜:“陈槜哥,我家那个租房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
“是啊,我记得在五月。当时想的是你大学毕业住不了宿舍,肯定还是要回家的,所以没签太久。怎么了?”
“我有点想家。”夏听雨吸吸鼻子,“过年了,矫情。”
他前两天刚剪了新发型,不再留长长的刘海,换成一头清爽碎寸,显年轻朝气的同时,似乎自信不少。
短发手感是另一种顺滑,陈槜摸摸他头,心中感慨:“我们家小雨长大了。”
能独立,也有自己的心事了。
“长大了也是你弟。”夏听雨嘿嘿一笑,“夏北不是快到了吗?怎么还见不到人。”
年三十的大街上行人寥寥,夏北应该从地铁站来,但那个方向连影都没有。
两人被风吹着缩肩张望,视线被一辆黑色保姆车挡住视线。
以为又是来接病人的车,夏听雨拉着陈槜往旁边挪了挪地方,以防夏北进院子时看不到他。
伴随商务车车门自动滑开,一个瘦高身影从车上走下,叫了声小雨,夏听雨没听清,还是陈槜先回头。
夏北一身行头,除了面包服和牛仔裤,其余都是新的。
黑色棒球帽檐下是一张带着坚韧的清秀面庞,帽子没遮住的头发也能看出造型,颈间系着价值不菲的暗纹logo围巾,边角露出一截没见过的挂饰。
“小北,你…”陈槜把还在垫着脚尖张望的夏听雨拉回来,“嘿,你哥在这儿呢。”
夏听雨回眸,迷茫转成惊喜,大声叫了声哥,随即扑到夏北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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