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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的很没逻辑,但可能是因为马上临近新年,人年长一岁开了窍,又或是因为顾未迟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意外地温柔真挚,总之,夏听雨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丝暗示。
像被冬风吹来吹去的炮仗灰烬,若有似乎地在眼前飘,想要抓住时,又消失不见。
确实是他自己主动扯到这个话题的,说时候没过脑子,说完也没觉得不对劲。
但怎么就拐到表白上了呢?
而且,要和喜欢的人表白,为什么要问他会不会答应?
诸多可能性的选项中,他想到其中一种。
不可能吧,可能吗。
“知道了。”顾未迟看不得夏听雨一脸纠结的样子,戳了戳他的脸,“他拒绝我了。”
拒绝?
终于确定自己的猜测,夏听雨瞪大眼睛,浑身发热。
顾未迟的笑容中分明带着释然,冰凉的指尖按在他滚烫脸颊,像个冰烙铁,在皮肤上印出几个字——“喜欢的人”。
顾医生口中喜欢的人,是他。
“你…”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夏听雨支支吾吾,“我…”
他接受不了,也不知如何拒绝。
顾未迟看着近在咫尺面色纠结的男孩,心中泛起悔意。
下午,他接到福利院院长打来的电话,一是拜年,二是告知夏听雨已经收集好之前要查的所有财务资料。
在没有联系的日子里,默默为他做了许多事,却偏要经别人之口让他知道,摆明了公事公办。
但在他私人感情问题上,却不自知地纠缠不休。
夏听雨到底是怎么想的?
今晚顾未迟喝了酒,吹了风,一个人在喧闹又冷清的夜色中等待下一年,却偏偏又遇见。
冬日里的蝴蝶从霓虹灯处飞下,落到他面前,雀跃又天真。
于是习惯三思而后行的人,醉得脱口而出。
明明没有结果的事,非要破开一道口子,丢掉一切能够伪装的可能性。
自讨苦吃。
既然如此,就让一切利落地留在年尾,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吓着了?”顾未迟垂下头,任两人呼吸的白雾在空中交缠在一起。
“怕你小脑袋琢磨歪了才解释的,我没想怎么样。”
夏听雨揪着眉:“我琢磨什么了!”
顾未迟问:“好,没琢磨,那还劝我相亲吗?”
他目光深邃,看得夏听雨大脑空白,该听见的明明听见了,理解系统和表达系统却无法共存,能做的只有轻微摇头。
缓了几秒,夏听雨终于能出声:“为什么…”
手指蹭到顾未迟的大衣口袋,轻暖的触感在指尖蔓延,却不再敢靠近。
“怎么会呢…”
他连个健全人都算不上,有什么值得顾医生喜欢的。
“小雨,你很好,值得被很多人喜欢。”
顾未迟摸摸他的头:“别有负担,你把我当哥哥,当朋友,都可以,不需要回应。”
“我既然能说出来,说明都过去了,也许明天或后天,我会喜欢上别人,你没必要因为这些…”
“什么?”夏听雨恍然抓住一些信息,“你又喜欢别人了?”
什么叫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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