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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发抖吗……
童安安抓住宋岑的停在自己心脏上的那只手,轻轻将它拿了下去。
气氛蓦地冷淡下来。
窗户没关。夜风从露台上侵入,卷着花香的清清甜甜的风,把窗幔吹得影影绰绰摇动,吹走屋内浓烈的酒气,带来些许清明。
宋岑后退一步。
少了他做支撑,童安安险些贴着门板滑下去,她略略踉跄几步,很快又调整好了自己。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内的昏暗,借着露台上昏沉朦胧的一片明月光,窥见男人喉结的冷漠起伏。
比他冷淡的语气还要无情。
宋岑往杯子里丢了块儿冰,有哐当的一声,激得童安安很快回神。
他淡声,“过来,我们谈谈。”
她慢慢走到了宋岑的身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规矩地坐下。
身后就是一直摇曳的窗幔,她好像嗅到了暴风雨来临的气息。
宋岑在打量她,那眼神要比月光更加澄明。
她一直不敢说话。
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在出神。
宋岑的指骨漫不经心地瞧了两下桌面,哒哒的两声,彰显着他此刻的不耐,“没什么想说的?好,那我说,”
“我喜欢你。”
暴雨就在此刻铺天盖地袭来。
雨的腥气。
就像他昏沉沉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浇了个透。
童安安干咽了一口,“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宋岑神色莫明,“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就是那天,你带我去温彻然的家里玩,然后亲手给我戴上那顶王冠的时候。”
她说得很慢,混着外面雨声的韵律,如此起伏动听。
倒是机灵,知道宋岑一直不喜欢她喊温彻然哥哥,这时候就老老实实的叫起了名字。
童安安听见宋岑不置可否的一声轻笑。
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所以说,我不想让它被你送给别人。这才一时冲动,在拍卖会上跟你叫板,对不起。”
一阵难言的沉默以后,宋岑低声反问她,“送给别人?”
她嗯了一声。
宋岑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一只腿,鞋尖指着她的方向,语气很淡漠,“那你说说,我是要送给谁?”
童安安下意识顶撞,“这我怎么知道。”
说完以后,自己倒是先害怕起来,眼睫颤动着垂下,不敢再看眼前的男人。
宋岑轻嗤,“出息。”
胆子只有这么小的一点儿,怎么敢来糊弄他的。
还要再说什么,可宋岑蓦地却听见了童安安突如其来的一声抽噎。
他沉默地停顿下来,坐在对面,凉凉的眼神扫过来,就这么看着童安安哭。
童安安其实是被吓哭的,她从小就有这样的毛病,一受惊吓就控制不住情绪。
本来只是无声的流泪,但是余光瞥见宋岑那气定神闲不为所动的模样,却有些气上心头:“哇……”
手忙脚乱翻出纸巾来擦眼泪,童安安哭得抽抽搭搭,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却给了她质问的勇气,“你…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分明底气不足,偏生要装出张牙舞爪的凶狠模样,像是炸毛的奶猫。
宋岑没搭声。
他难得有些犹豫,心知如果自己在此时笑出来,童安安可能会当场哭闹升级。
躺在地上打滚撒泼这事,她似乎也不是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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