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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难忍住。
手抵着唇轻轻咳了一声,宋岑好整以暇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呢?
如此顺其自然,让她反而接不下去话。
童安安想晕过去算了。
她想不开提这茬干嘛!
“你不能这么做。”她双手捂着眼睛,肩膀微微耸动,“一回国就离婚,那我这几年牺牲的那些……又算什么。”
宋岑皱眉,“你?牺牲了什么。”
“很多啊,”她开始回忆着,“就光说我大学时候,那个追我的学长好帅好帅,他有八块腹肌,还会弹吉他。”
宋岑递过手帕的动作一顿。
童安安又抽搭了一会儿,不得不说,她此时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还有,就是、当年那个要我微信的练习生,他现在都成了顶流。”童安安难过的不能自持,“前两天他还在节目里提起白月光,好深情……”
而她却只能硬生生错过。
宋岑将手帕收回怀中,平静地问她,“还有呢。”
“还有,我的那个网球教练、我旅游时候遇见的那个剑桥教授,然后……还有。”
童安安终于止住了抽噎,蕴着水光的眼,又溜到了宋岑的身上,“还有我这几年,一直都在等你!”
——的钱。
这就叫说话的艺术。
只见宋岑本来幽深的眼眸很快就清亮了起来,他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童安安,你知道,我很不喜欢有人对我撒谎的吧?”
其实她不知道。
小时候跟宋岑相处的那些事儿,童安安几乎忘得差不多了。
但童安安还是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双手捂着有些红肿的眼,已经不想哭了,但还心虚地遮住眼睛。
宋岑问她,“所以你这几年,在等我什么?”
童安安回答的很快,“履行夫妻义务。”
可宋岑却又没声了。
过了许久,她才遮遮掩掩地把双手拿开,迷蒙的月光下,见到宋岑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光洁的额头上却腾起了些许薄红,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
被他那幽深的目光一晃,童安安的脑子里忽而‘嗡’了一声,急忙摆手,“我说得不是那个意思…”
宋岑平静地反问她,“哪个意思?”
见童安安忽而脸红,他还轻飘飘地追问,“什么意思?”
还能有几个意思。
童安安感到自己的脸皮发烫,知道宋岑在逗她,忍不住因此有些羞恼,下意识瞪他一眼,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岑的脸好像也有点红了。
她感到大为惊奇。
宋岑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又喝了一口酒。
像是要借此掩饰些什么。
岂料酒杯才刚被放下,童安安便眼疾手快地拿走了杯子,在鼻子底下嗅嗅,摇头晃脑的,“闻起来度数不高呀。”
她胆子很大地看了宋岑一眼,慢吞吞地又把酒杯放了回去,“怎么会喝了两口就上脸呢。”
“童安安。”宋岑盯着她,蓦地笑了一下,说得很慢,“你最好是一直这么胆大下去。”
童安安缩起肩膀,声音跟她的胆量一样纤细,“……你就知道吓我。”
话音刚落,宋岑便忽地起身。男人高大的影子劈头盖脸罩住了童安安,让她产生了点头晕目眩的错觉。
他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走了。”
毕竟这里是温彻然的地盘,有什么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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