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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秃秃的海滩上,金色的沙粒在夜空中也黯淡了起来。
海面很平静,静得像一潭死水,水天相接的远方那座孤零零的塔矗立着,像是守望,等待着命运的打开。
苏然躺在沙滩上,望着天发呆。
夜空中群星点点,可是更像是一个固定的画面,没有丝毫的闪烁。
四周没有声音,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地沉寂,就像是来到了一片死亡的国度,没有生命,没有回声,因为声音也死了。
这里已经是第二次来了,可与上一次区别最大的是,之前的自己是被迫的而这次,他主动选择了进入其中。
他也尝试过去远天的高塔看一看,可是双方之间浩瀚的海面却不再像上次那般可以徒步行走,甚至一下去,便一个劲儿地下沉,连浮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宛若苦海。
既然没得选,苏然便彻底摆烂了。
这里空旷是空旷了些,但是确实是个适合思考人生的地方。
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任何声音会干扰你,这里只有你一人,除此之外,一切生命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苏然感觉不到饿,更没有渴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人类基本生理所需的人,甚至都不一定算是人了,更像是一个孤独的幽魂,默默地游荡在这一片死寂的空间中,光秃秃的小海岛便是他活动的范围。
他尽量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因为不去想,就不会感到孤独。
可是独处的时间久了,人真的会发疯,他狠狠眉头紧皱,最后无奈地睁开双眼,从沙滩上翻身而起,冲着海面大喊:
“敢不敢来个人打死我!”
喊声回荡向远天,回声飘飘荡荡,传出很远,最后沉没于汪洋大海。
苏然泄气一般踢了一脚沙子,沙粒落到海水里,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可是很快便归于平静。
“你很闲吗?”
“雾草!”苏然吓了一跳,一个转身,便看到了与自己一模一样,可是却白发红瞳的青年。
“苏默?”苏然不确定道。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你不是接管我的身体了吗?怎么还回来了?”
苏默没有立即回答苏然的这个问题,只是走到他的身旁,看着远方那屹立的高塔,“出了些意外。”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失败,叫出了点意外?”苏然保证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没有调侃的意思,只是单纯皮了一下。
不过很明显苏默是听进去了,因为整个海滩都在下沉,海水沿着沙滩漫延而上,引得苏然不得已一阵退后。
“喂!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啊!”
“春秋时期,蔡哀侯因为一句玩笑,导致国破家亡,可以说一句笑话亡了两个国家。”站立在海面之上,苏默望着已经半个身子沉在海面以下的苏然,开口说道,“虽然来玩笑能够被原谅,但是我们好像不熟吧?”
此刻,整个小岛已经沉入了海底,苏然在海面上扑棱着,可是身子依然在朝着海底沉去。
“苏默,我艹你……咕噜咕噜……”
海水从他的口鼻中灌入,欲沿着食道向着胃部涌去,他只能被迫紧闭呼吸,可是随着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窒息的感觉令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头晕目眩。
当意识再次恢复清明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水面上,浑身湿透,头发一直在滴水。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海水吐出,苏然方才感觉舒服了些许。
他这时候才缓了过来,看向旁边冷眼旁观的罪魁祸首,“现在气消了?”
苏默不置可否,他指着远方的高塔,仿佛漆黑的暗影一般耸立在那里,塔顶有一簇火焰跃动,如同指引迷途船只的灯塔。
“要不要去看看?”
苏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海水残留,将额头湿哒哒的头发抓了抓,站起身,看向苏默所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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