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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至少可以确定她现在稍微恢復正常了。
【后来,】沛沛接着说:【我实在忍不住了,便硬着头皮出去。刚开始都没事,但是当我要回房间时,我突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一个黑影。】
【黑影?真的假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眼花,】她说:【因为下一刻它就不见了,但是接下来却从客厅传来细细的脚步声,然后那黑影又出现在电视旁边。我觉得它一定是来找我的,我才不要一个人在房间躲它,所以我就跑来你这里了。】
【说真的,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我说:【不过看起来最后是我的膀胱比较大一些。】
沛沛苦笑了一下:【我才后悔跑来你这呢,你怎么摇都摇不醒,而且还一直发出奇怪的呻吟,再加上那脚步声一直在外面徘徊,都快把我吓出尿来了。】
【还好你先上过了厕所…。】
【没错,还好…。不过…,】她犹疑着:【你确定那…东西真的离开了吗…?】
【呃…。】有些时候,你会一时打不定主意该说实话还是谎话。
【那怎么办啦…?】于是沛沛又开始六神无主。
突然,有个趁人之危的念头瞬间冒出来,我把被子掀开:【来,你先过来睡这里。】然后我开始说服自己,这才不是趁人之危,我也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回去,而房间又那么冷,所以这是当下唯一合情合理的办法。
沛沛倒只犹豫了一下,便起身要爬上床来,但就在此刻,房门发出了「叩」的一声,那听起来就像有人附耳在门上,让门板轻触门框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沛沛再次花容失色地问。
我点点头。【风吹的吧。】
彷彿在反驳我似的,门板上又发出了东西摩擦的声音,犹如门外的那东西正慢慢地调整姿势,想在门板上找出一个听得最清楚的地方。
那声音听得我们毛骨悚然。【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沛沛六神无主地反覆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则在脑中飞快地打着各种主意。【有了。】我说。
我拿过沛沛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把她拉过来,用棉被盖住我们的头。我在那个明亮的小空间中说:【现在是我在明、敌在暗,但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劣势。等一下我们的眼睛习惯这个光线后,你在床上用手机帮我照明,而我同时开灯、开门,这样一来,外面的人便会因刺眼的光线而无法立刻作出反应,反倒是我们事先适应了光亮,所以能立刻看出那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好吗?】
【嗯。】沛沛坚强地点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我摸摸她的头,【来,手机给你。对了,】我提醒她:【先把萤幕关掉,免得误触别的东西了。】
【等等…,好了。呃…,但是…】她突然抬头看着我:【但是…,你这样做的前提是,你假设在外头的是个人,是吧?】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她又问:【万一开门后却没看到人呢?】
【那就可以确定,是我们都听错了?】我试着回答。
【吭…我们死定了啦…。】沛沛哭丧着脸说。
【不管了啦,】我赶鸭子上架,【准备好了吗?】。
【好了啦…。】沛沛闷闷地点头。
【嗯,别怕,有我在,走吧。】
我鑽出被窝,躡手躡脚地在黑暗中摸到定位,【好了,】我说:【准备,一…,二…,】我嚥下一口口水:「三!」
碰!在闪砾的日光灯与摇晃的手电筒光影下,一团只有半个人高的灰白身影唰地一声,猛地从大开的房门衝进来,然后与站在门后的我撞成一团,一把推将我倒在地上,沉重的身躯狠狠地压上来并用坚硬的膝盖顶着我的胸腔使我连口气都喘不过来这样它才有空档好用惨白尖锐的獠牙一口进我的脖子,于是我们三个人同时放声尖叫…。
我连滚带爬地,在连声尖叫中拼命地往床那边退,等等等等,三个人?为什么是三个人?
我在终于点亮的灯光中,向那个正在一直眨眼好适应光线的身影望去…。
结果是沛沛先认出来。
「爸!」她吃惊地喊道:「你到底在干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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