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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泰笑了笑,盯着朱正泰双眼:“行了,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了,宏昌都告诉我了。”卢正泰一转眼就把李宏昌卖了,如果李宏昌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掐死他。虽然卢正泰这么说,但朱正泰哪这么容易轻信,再说这一般都是警方套供的手段,实则虚之的惯用方法,所以他也笑了笑,道:“李总?李总他都说什么了?”卢正泰见朱正泰根本不信,心里暗道这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于是也不再打哑谜,平静道:“上周末你们一起去龙潭山的时候,刘连声称他看出以龙潭山为中心,几天后将会发生洪涝灾害,进而影响青河两岸居民。”听到卢正泰竟然真的知道,朱正泰呆了呆,有些不敢相信,而卢正泰继续道:“随后。周一你们来到县城,刘连把你们叫到他房间,他详细跟你们说了他推算出来的情况。并预知大概三四天后,也就是今天或者明天,将会发生洪涝,因为洪涝,甚至会造成地质灾害……”朱正泰呆愣在那里,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想不明白李宏昌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告诉卢正泰。“而刘连知道。无根无据的让民众相信这件事非常困难,所以他找到你们。让你们通过自己的关系和影响来避免这场灾难。”卢正泰看着朱正泰:“刘连让你做的,一方面通过政府部门要求,对全县水利进行排查,对地质进行监测。对气象进行重点监控与汇报,另外,就是你的社会关系……散布消息,达到让民众恐慌,进而搬迁的目的……”“朱总,我说的对吗?”卢正泰沉声道。朱正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没想到卢局和李总关系这么好。”朱正泰这句话自然是有些不满,当然。不满的源头不在卢正泰这里,而是指李宏昌,连跟他打个招呼都没有。就直接全盘告诉了卢正泰,让他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当然,朱正泰也不是小孩子,不会把这种郁闷针对卢正泰,虽然他明白卢正泰一直对自己抱着某种念头,但至少现在关系还算融洽。即使是表面上的。卢正泰微微一笑:“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说着,卢正泰看向朱正泰。道:“既然这样,那这次的事情就可以解释得通了。”朱正泰摇头苦笑了一下,缓缓道:“既然卢局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用我再赘述了,不知道卢局对这件事怎么看?”卢正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相信刘连,而且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我接触过刘连,承认这个青年非常出众,说话做事很沉稳,也可能他做这件事没有任何阴谋和目的,只是出于社会责任的义举,但并不表示我相信他这次的话,而且刘连到现在都没有踪影……”卢正泰顿了顿,道:“所以,对这件事我持怀疑态度。”朱正泰沉默着,并没有吭声,而卢正泰继续道:“好在这次并没有弄出什么乱子,暂时我也就不追究了,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什么状况,也没有谣言再起来。”卢正泰的这番话自然带着些警告的意味,这次谣言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朱正泰也别再弄出状况,同时约束自己手下的人不要弄出乱子,更不要继续煽风点火。卢正泰话一出来,朱正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卢局说的是,一切稳定才是最好的,其实我也希望刘连的话只是个善意的错误,但是,我也保留我的观点。”朱正泰这话自然是承诺和保证,他看着卢正泰道:“我相信刘连的话不是无的放矢,应该有一定的根据,虽然我也不清楚他的根据是什么,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不要等到真的出了问题而措手不及。”卢正泰微微蹙眉,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朱正泰,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会关注的,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朱总如果有事的话,我就不留你了。”见卢正泰这么说,朱正泰明白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道:“那卢局你忙,我就先告辞了。”朱正泰出了县局,坐进停在门外的车里后,缓缓点燃一根烟,而陈荣则在前面静静等待。“走吧。”朱正泰喷出一口烟雾,道。陈荣没有吭声,挂档,油门,车缓缓离开。过了一会儿,朱正泰道:“让徐青人他们不要再有任何动作了,同时关注好这次事态发展,别好心办了坏事。”“好的。”陈荣道。“对了,我之前交代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朱正泰道。“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陈荣道。“嗯,那先回去吧,八爷过来了。”朱正泰道。……夜幕降临,龙潭县虽然比信义市落后许多,但夜晚终究是放松的时候,灯红酒绿中充斥着一片歌舞升平,下了班的人开始了夜晚的享受与放纵,丝毫不知道,一个阴谋已经成型,而且灾难即将降临。在一个个大排档摊位前,人们够筹交错,咕噜噜的喝着啤酒,汗流浃背的吃着烧烤和涮锅,冰爽和的交汇,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足的饱嗝和肆意的笑闹声。周墨跟张山碰了碰杯,两人一饮而尽,微带醉意的张山抓起啤酒瓶,帮周墨倒满酒后才给自己倒满,然后拿起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支递给周墨,自己也叼上一支,两人点燃后,袅袅烟雾从两人面前升腾而起。“你刚说想去龙潭山玩儿是吧,没事,包在哥身上,明天哥借辆车,咱们一块儿去玩儿。”周墨笑道。“谢谢周哥,我敬你一杯。”张山赶紧端起杯子,跟周墨碰了碰,再次一饮而尽。江大师的不安!周五的太阳照常升起,一片晴朗的天空,随着太阳越升越高,空气也越来越热了。不仅龙潭县城一些居民开始有了怀疑,开始议论纷纷的说这是不是谣言,就连无争也有些坐不住了。在外面转了一圈后,无争急匆匆的跑回张长根的家庭旅馆,见落尘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躺椅上喝茶,脚步为之一滞,本来想出口的话也不知怎的,又不敢说出来了。落尘瞥了无争一眼,微微蹙眉:“急急忙忙的,做什么?”无争擦了把额头的汗,支支吾吾道:“师……师父,我……我看外面太阳还那么大,心里……心里有些……有些担心……”无争眼神有些躲闪,生怕落尘责怪他。落尘淡淡道:“我教你的太上忘情之道怎么说?”无争一愣,随后恭敬道:“师父教授,只有斩断一切影响心性的外在感知,才能分辨人心,查明真伪,此为小成;当修炼中能做到静心无物,心性淡薄时,方能查清经脉真气走向,修炼才有进展,此为中成;若能摒弃外在自然,感悟天地,辨明阴阳虚实,吸纳天地大道,这才是大成。”说完后,无争似有所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没能领悟师父教授,请师父责罚。”落尘没有让无争起身,也没有说责罚的话。喝了口茶之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无争,过了一会儿。在无争感到心里有些发紧的时候,才缓缓道:“屡说不悟,屡教不改,你就跪在这儿吧,什么时候悟到一些东西,什么时候再起来。”说完,落尘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朝躺椅上躺下,缓缓闭上双眼。看着落尘微微晃动的椅子。无争不敢违逆老老实实跪在那里,也闭上双眼,仔细回味师父曾经对太上忘情道小成境界的讲述。对于无争来说,能达到小成就难过登天。至于中成现在想都不感想,而大成则根本没想过。毕竟,师父现在也只是小成境界。……不仅无争对今天的天气感到焦急,江大师虽然久经风浪,也相信落尘的推算,但心里却不是那么踏实,坐在峡谷里小木屋外的椅子上,他总有种坐如针毡的感觉。“师父,您今天还要去阵里看看吗?”梅子来到江大师身边。轻声道。虽然那天江大师被刘连着实吓着了,而且后来他几经推算,感觉当时刘连应该是强弩之末的狐假虎威。但经历了被刘连的两次暗算,尤其在这个关键时候,为大局着想,江大师不敢轻易冒险。虽然不敢冒险,但江大师每天都会对梅子谎称去阵内看刘连的情况,所以现在梅子才会有此一问。“要去。不过今天上午不去了,中午之后再说。”江大师微笑道。这段短短的时光。却让江大师对梅子有了重新的认识,这种认识颠覆了以前他对梅子的态度,每每想起,他心里总会情不自禁浮起一句话:危难见人心。现在的江大师,早已不是当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江大师,而是一个被通缉的在逃犯,无法得见天日,每每出去都需要一番伪装,可纵然这个时候,梅子对他的尊敬依然不减当初,毕恭毕敬且在生活起居上无微不至。如果不是江大师对男女之事早已淡漠,而且对人伦极为在意,他恐怕就要对自己这个徒弟动心了。不知不觉间,江大师对梅子的态度也愈发和善,两人相处的时候,倒不像师徒,反倒更像慈父孝女一般。梅子点了点头,坐在一旁摆弄茶具,一边娴熟的沏茶,一边轻声道:“师父,我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我心里有些不太踏实。”在江大师的一再要求下,梅子跟江大师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拘束,变得随和一些。江大师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椅子的扶手,微微颔首道:“不仅你有这种感觉,我也有。”江大师眼里罕见的露出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这次的决定究竟对不对,或许,我们都在赌,但我已经没有退路。”看着师父两鬓多出的一些白发,以及最近一段日子,师父早没了当初的平静淡然,梅子抿了抿嘴唇,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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