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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漓愣住了,“没人?”
“嗯。”
方知漓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离开后,不自觉地走向熟悉的方向。
空荡荡的别墅外格外冷寂,她蜷紧手,试探性地推了推铁门,却发现,没有锁......
是有人在里面吗?
好奇心驱使,她走进久违的方家,推开大门——
离开的时候,别墅内一片混乱。
此刻,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扑鼻,没有血,没有碎了一地的花瓶,大堂干净明亮,虽然很是空旷,却能看出是有人定期打扫过的。
她大脑懵了下,难道,是方闻廷?
刺骨的恐惧后知后觉地从背脊涌了上来,混合着生理性的厌恶,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想要离开,头顶忽地落下来一阵声响,她顿在原地,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男人就这么立在二楼,双手插着兜,幽黑俯视的目光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捕获。
“怎么是你?”
方知漓没想到会是他,就这么仰着视线,只见孟嘉珩丝毫没有要下楼的意思,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
“这话,好像该我问你。”
“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方知漓很少会有这样茫然的时候,她微微张着唇,花了两分钟理清事实。
“你把这里买下来了?”
在她思考的期间,他已经走下楼,坐到她熟悉而陌生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没有看她,冷淡地说,“和你有关吗?”
时隔多年见面,她可以坦然面对他所有的报复,试想过两人之间可能会针锋相对的一切,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把这里买下来。
这种意料之外的,无法控制的发展令她所有的理智与冷静消失,似是有一根紧绷着的弦断裂,嗡嗡徘徊在脑海中。
她以外人的身份,站在生活里很久的地方。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能上去看看吗?”
她不是怀念这里,只是当时离开的太突然,有很多东西没有带走。
“可以。”
他这样好说话,方知漓反而迈不动脚。
孟嘉珩望向她的眼里只剩漠然,嗓音冷淡,一字一句在空旷的别墅内格外清晰——
“只要你承认,你根本没有放下我,我就答应你。”
气氛陷入冗长的沉寂。
就这么无声对峙许久,方知漓蜷紧的手松开,轻描淡写地落下几个字:“那算了。”
她甚至没有想其他的方法,仿佛不带任何的留念,孟嘉珩再次出声,止住了她要离开的脚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很恨你。”
在进来时,别墅的大门没有被她阖上。
金灿灿的阳光折射在方知漓苍白的脸上,她背对着他,明净清冷的眼瞳,似是永远不会被暖意浸透的雾。
方知漓的身上有很多伤,却从没有刻意去掩藏,或者想要用医美去淡化。
唯有心口的伤疤,在此时如同被灼烧,压抑已久的闷疼反噬而来,侵蚀了所有的理智。
她没有回答,没有转身再看他一眼,如同多年前那样的,毫不犹豫地离开。
直至女人的背影消失,孟嘉珩重新回到二楼,来到一间曾经不属于他的,却来过很多次的卧室。
只要她进来就会发现,这里所有的布置,沙发,小玩偶,书桌,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她,就连骗,都不愿意骗他。
他捻起那张已经失去粘性的便利贴——
「我才不要讨好孟嘉珩,我要征服他,要胜过他,要比他还厉害。」
青涩板正的笔迹,应该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写下的。
后来,或许是换了目的,这句话之下,多了一行蓝色的,更显娟秀漂亮,更为洒脱的一行字——
「除了胜过孟嘉珩,我还要他喜欢我。」
「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孟嘉珩眼底浮现嘲讽,指腹盖住了【喜欢】两字,纸张皱团,很快,又被松开。
“真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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