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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打火机窜出一阵微蓝炙热的光芒,在黑暗里犹如飘零的鬼火。
姜韫叼着烟,慢慢靠近火焰,烟丝被点燃,星星点点的。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心里那股烦躁被压了下来,四肢百骸都放松了开来。
“长白山,玉尸岭?”口鼻里呼出一道浓浓的烟雾,姜韫靠在床头,微眯着眼,轻喃出声。
她抖了抖手腕,两指之间夹着的香烟灰烬随着腕间两颗对称的红痣簌簌落下。
难道这凶魂埋尸处就在玉尸岭?
姜韫抬手,又抽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圈跟外头的大雨似的,又湿又沉。
“叮铃铃——”
手机尖锐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姜韫赤着脚下床,捡起搁在洗手台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来电显示:雇主。
姜韫蹙眉,三个月前,她已经将从长白山带回来的尸骨交给了雇主,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难道出事了?
“喂?”姜韫按下了接听键,嗓子却沙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繁城的冬天的暖气开得很足,也可能是她这几天烦心,烟抽得多了,竟把嗓子给抽哑了。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喂喂喂”个不停。
姜韫只得挂了电话,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喝,那口冰水漫过嗓子眼流向心口,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嗓子好些了之后,她才不慌不忙地回了个电话过去。
“喂?”电话那头很快接了起来。
“蒋老板?”嗓子还是有些哑。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下。
“什么事?”姜韫问。
“噢噢。”雇主反应过来,“哎呀,姜小姐,你叽么肥事,偶问了妈祖,介两天就似吉日,大西把泥带回来的骨头一拼,叽么少了?”
少了?
她明明点过,连跟手指头都不少的。
喉咙干痒地难受,姜韫咳了两声,问:“少了几块?”
“额……”雇主一时答不上来。
姜韫纳闷了,问:“少了什么,你不知道?”
“少了……少了一根小拇几头!”
“……”
姜韫深呼吸一口气:“蒋老板,你在开玩笑吗?”
“泥叽么介样纸所话?偶也不叽道,大西说西骨不全,没法儿下葬啊,泥说,偶这才看好滴良辰,等了三个月呢……”
姜韫捏着鼻梁,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
头又开始疼了……
她看向地上的空烟盒,吞了口唾沫。
“偶就等着西骨埋下去改风水呢,再介样拖下去,项目工程都要黄啦……”
姜韫仔细地回想着那日在长白山发生的事,当时她取了尸骨后,只在捡到无主神龛的雪洞内停留过,当时雪洞里发生了一点诡异离奇的事……
难道落在那儿了?
“喂……喂?”
“姜小姐,泥还在听吗?”
“……”
姜韫回过神来,说:“我在听。”
“泥说,介样叽么搞啊?”
“我过来看看吧!”姜韫说,“你把落葬地址发我手机上。”
那副尸骨姜韫记得很清楚,别的部位稀稀落落的,丢了还情有可原,可两只掌骨却保存得格外完美。
现在只能先去雇主那儿先找找看,实在不行再回长白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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