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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又涵脱下西服,一边单手解领带,一边向他走去:“怎么又在看照片?”
叶开在灯光下抬眸看向他,抽开领带结的手指骨分明,无名指一枚银色戒圈勾勒。他放下相册,走过去凑在他嘴角亲了亲,抬手帮他解衬衫扣子。
陈又涵失笑:“不安好心。”
而后便拥吻住了他。
叶开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被陈又涵轻而易举地托起。腿勾住他结实的腰腹,手环着他的脖颈,叶开垂眸看他:“又涵哥哥。”
叫一声,低头亲他。
唇瓣缠绵几许,分开,却又分得不那么开。叶开近在咫尺地望进陈又涵眼眸里,又叫他:“又涵哥哥。”
声音更轻了些。
陈又涵托抱着他,很稳。吻着的时候,大手就那样揉握着叶开的腰侧,和更丰满的身体部位。叶开被他撩拨得不行,陈又涵却又放下了他,“不行。”拒绝得温柔但没有回旋余地。
叶开精神不好,他舍不得。
睡前活动突然就从少儿不宜变成了讲故事。陈又涵把人圈坐在腿上,下巴搭着叶开的肩膀,继续回忆他高中时候的照片。叶开的心思却不在上面。他突然问:“那时候出柜很难吧?”
陈又涵的指腹在画册上停留,继而翻过一页。回答的语气漫不经心:“打几次架就好了。”
“几次?”叶开故意问。
陈又涵笑了一声,指尖在他脸颊上弹了一下:“记不清了。”
叶开不依不挠:“怎么打的?”
他心里隐约有答案,直到听到陈又涵半笑着说:“当然是一个人打啊。”
相册正巧在市青训的决赛上,画面中的他单手灌篮,对手前锋被他撞得摔在篮下。
“最厉害的一次刚好在市青训,练习赛上打起来,后来出院后被教练罚跑四十公里。”
“他凭什么罚你?”叶开语气不善,眉头紧拧。
他把梦和现实搞混了。梦里的陈又涵是被挑衅,现实怕不是陈又涵压着对方揍。
陈又涵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客观讲理:“虽然是对方先说垃圾话,不过还是我先动的手。”
“然后两个学校就开始打群架?”
陈又涵一怔:“群架?”勾了勾唇,“当然不是,是我一对五。”
叶开蓦地心口一抽,他磕绊了一秒才问:“怎么会?”
“同性恋在篮球队怎么可能有什么好待遇。”陈又涵不多说,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一句话切断了叶开的侥幸。叶开模糊地想起梦里的片段,画面里的陈又涵独来独往,在学校里看上去又凶又顽劣,但往来的也不过就是杜唐和施文。集训这样的集体生活,陈又涵多数时候也是一个人。
他连跑圈的时候身边的队列都是空的。
陈又涵从没有提过,叶开在梦里看到了,也没有注意过。
“喂,”陈又涵哄他:“什么表情啊,没那么可怜。”
想了想,转移话题问道:“今天梦里打架,打赢了吗?”
叶开“嗯”了一声:“地板上都是血。”
陈又涵挑眉:“够凶的啊。”又问,“梦到什么了跟人打起来?”
“梦到球场上有人欺负你。”
陈又涵没预料到这个回答,眸中闪过意外,半晌,他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在叶开唇边啄吻了一下,低声道:“果然是个好梦。”
·省队医务室包扎得无比利索,陈又涵额头上缝了几针包了纱布,其余伤处擦了碘酒。十二中七号没这么幸运,被救护车推进了医院。人有没有事尚且不知道,陈飞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私了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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