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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看上去瘦了好多。
小鸟团子又靠近了一点,迈着小碎步在树枝房顶间跳,跟着使团往驿站里面走。
馆驿官吏引着使团在驿馆住下,侍从们便开始从马车上卸下货物,布置正使的房间。
谢惊棠易容的西域青年将同行的少女送进房间,两人在房中停留了一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惊棠从少女房中离开,独自下楼。
沈啾啾瞅准这个绝佳的机会,在树枝上搓搓鸟爪,翅膀合拢,化作一颗鸟球直接冲向谢惊棠。
就在一人一鸟无比靠近的时候,沈啾啾迫不及待地打开翅膀,啾啾嘤嘤叫着就往谢惊棠怀里扑。
娘亲——
谢惊棠抬手用衣摆一卷,干脆利落地把泪眼汪汪的鸟团子卷成了一个衣服包,拎在了手里。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眼前一黑,瞬间被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的沈啾啾:“啾?”
前两天小鸟跟着同伙刚套完沈原的麻袋,今天就轮到沈啾啾被自家娘亲套麻袋。
谢惊棠抓鸟的动作熟稔,并且速度很快,让经常和隋子明人鸟互殴的沈啾啾都没能反应过来,直接束爪就擒。
不过谢惊棠没想到一路上盯着她的,居然是一只还没拳头大的小东西。
……抓起来还怪容易的,应该是只笨鸟。
不像是训出的鸟探子。
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谢惊棠能在吴王的追杀下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她的胆大心细。
西域人信奉孔雀神,对鸟雀这类动物也十分善待,车队里恰好就有养鸟用的物件。
谢惊棠从车队里翻出一个鸟笼,拎着几乎没什么重量的衣服包回到房间。
解开层层包裹打结的外衣,谢惊棠本来以为那只小鸟会受惊乱飞,结果一低头就对上一双黑黝黝湿漉漉的小黑豆眼。
谢惊棠用来抓鸟的外衣各个方向擦过小鸟,沈啾啾在和娘亲重逢前特意理顺的羽毛这会儿已经从头炸到尾,从漂亮小鸟变成了落难小鸟。
沈啾啾鸟嘴一张:“啾~~”
叫声百转千回,带着你再不哄啾啾,啾啾就要哭给你看的委屈巴巴。
“小东西长得还挺可爱。”
谢惊棠没忍住伸出手摸了两下小鸟。
摸了鸟头摸脸颊,拎起翅膀捋两下后又用手指尖戳向小鸟团子的咯吱窝。
看着原本又气又委屈的小团子在衣服上滚来滚去,鸟爪乱抓,谢惊棠不由噗嗤笑出声。
沈啾啾:“啾啾啾啾!”
痒痒痒痒!
娘亲怎么能挠小鸟的咯吱窝!
沈啾啾用翅膀用力抱住谢惊棠的手指,鸟喙啄向欺负小鸟的手指。
谢惊棠感觉到那啄到手指上的轻柔力道,语气说是在啄,不如说是在亲亲。
她的眸光柔和下来,不再欺负小鸟,而是帮小鸟把羽毛捋捋整齐:“刚才是我不好,是不是弄疼你啦?”
沈啾啾摇头:“啾啾。”
不痛哦。
虽然啾啾是第一次被套麻袋,但是感觉还好哦。
小鸟在谢惊棠的外衣上蹦蹦跳跳,追着谢惊棠的手将脸颊贴过去。
娘亲,贴贴。
谢惊棠惊讶这小鸟的亲人,下意识要收回手。
沈啾啾伸出翅膀拢回谢惊棠的手,这一次,不仅是脸颊,小鸟几乎是把整个脑袋都塞进了谢惊棠的手心里。
贴贴。
谢惊棠躲,沈啾啾追,不仅是脑袋,就连身体都硬往谢惊棠手心缩,赖着不肯出来。
小鸟直勾勾注视着谢惊棠,眼睛亮极了,水汪汪的。
娘亲……贴贴。
谢惊棠抽手的动作顿住,不知为何,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沈啾啾的鸟喙蹭过谢惊棠手掌心多出的伤痕和厚茧,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溢出,瞬间打湿了脸颊的绒毛。
娘亲,啾啾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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