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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为顾承辉的话有些沮丧,露出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顾承辉问:“怎么了?”
沈星远反问道:“健身的时候,你是不是想摸我手臂?”
顾承辉有些心虚:“很明显吗?”
沈星远叹了口气:“超明显的。”
看凌朗摸的时候,顾承辉强忍委屈也想摸却缩回手的样子,让沈星远记忆尤深。
“就当是安慰,摸吧。”
顾承辉轻轻点了一下。
“能捏吗?”
“我又碰不坏。你平时帮我按腿还捏得少吗,这会儿倒矜持上了。”沈星远大大方方舒展手臂,“不许嘲笑我没有肌肉,不然友尽。”
顾总得到允许,捏了个爽。
他捏完以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问:“小沈大夫,你能不能和我交换一个秘密?”
“你想听什么?”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出的柜?”
“谁告诉你的?”
“严医生。”
“严啸嘴巴漏风,什么都说。”沈星远不假思索地说,“初中。”
伴随青春期来临,他本来也没有确定自己的取向,隐约觉得男女都行,班上的男生讨论喜欢的类型时,他随口一提,竟然让人捅到了他父母那里。
“我妈是体育老师,在那之后去参加教职工旅游散心,结果回程路上大巴车出了车祸,一车人都遇难了。”
顾承辉听了,问:“你知道是谁告诉你爸妈的吗?”
“我爸说是个长相特别清秀的男生,鼻梁上有颗痣。”
那时候他们班符合描述的就一个男生,后来让任子傲逼到跳楼。
沈星远怎么想都觉得,说不定是任子傲设套让对方这么做的,但当事人已经没了,死无对证。
顾承辉听到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他倾身凑近,仔细端详沈星远的脸。
沈星远之前大病初愈,特别消瘦,在顾承辉家里好好休养了一段时间,慢慢脸上也有了肉。
他的眉眼和面部轮廓像照片里的宋冰夏,偏向年轻柔和,而鼻子几乎和沈大川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特别是鼻骨,又高又平。看不出年龄的脸因此少了些柔软,加上眉骨上的伤疤,多了几分凛冽肃然。
顾承辉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沈小河?”
“小河是我小名,只有我爸妈这么叫,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你说件事,你听完要冷静。”
沈星远点头:“你说。”
“那不是单纯的出车祸。”
沈星远反驳:“可我明明记得是出了事故,大巴车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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