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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辉摇摇头:“其实……有人蓄意报复社会,在公交车上放了引、爆装置,死了一车人。”
“你有车祸的记忆,可能是因为听到别人对你这么说,然后记忆加工了。实际上,你看到的画面和你记得的不一样。”
顾承辉只说了这么多,沈星远也实在想不起当时具体的画面。
无论他怎么想,只记得起记忆的最后,是任子傲跑来,一脸兴奋地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妈没了?”
变成兔子时只是刨花任子傲的脸,没酝酿点尿在他头上,是沈星远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你认识我妈?”
“我听人提过,也看了她照片。”顾承辉仔细地看沈星远的脸,温声道,“你很像她。长相像,脾气应该也像。”
“我妈是远近闻名的刀子嘴豆腐心。”沈星远说到这里,顿了顿,眉眼冷厉得像是结了寒霜,“她嫁给我爸以前,她家里人像寄生虫一样对她剥肤锥髓,但最后没一个人来参加她的葬礼。”
“因为我妈结婚后,开始过自己的日子,没有再往家里寄过钱。”沈星远垂眼,灰色的情绪蔓上眼底,变成了湿润的痕迹。
“她一生执念不多,最爱的是小时候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经常爬上去纳凉、躲避她爸妈揍她,做梦都想移到自己家。她哥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我爸还没攒够钱,我妈就不在了。”
“树挪成了吗?”
“没有。我妈走了以后,我和我爸的关系就变得很差,什么意见都相反。我想攒钱挪树,但提一次我爸骂我一次。”
沈星远用力地眨了眨眼:“最开始我总觉得是他不想在我妈死后再惯着她娘家人。后来有一次他喝醉说漏嘴,他经常偷偷跑去看那棵树,怕树挪了不活,最后的念想也没了。”
“小沈大夫,别太难过。”
“不难过,已经过去很多年,只是想起来情绪会有波动。”
沈星远疑心顾承辉这次出差接触了什么人,但他没有头绪。
从知道他小名的人入手,再加上顾承辉这回出差的城市离沈大川的工作室不远,沈星远灵光乍现:“你是不是遇到我爸了?”
顾承辉的心紧张地狂跳起来,他深呼吸平复道:“算是吧。”
沈星远略点一下头。
顾承辉掐指一算,发现沈大川和沈星远断绝关系的时间点,正好是五年前他拜入沈大川门下的时候,颇有种他无缝衔接,抢了人家家人的嫌疑。
他暂时不能告诉沈星远,当年捡了他的人是沈大川。
沈星远现在还在恢复身体,精神上不宜再受打击,这件事还是留到以后再解释。
沈星远疑惑地问:“你心虚什么?”
顾承辉对对手指:“打个比方说,如果你爸被人抢走了,你会怎么对付那个人?”
沈星远眉头一皱,结合顾承辉的小动作,有了猜测。
“我爸他是不是……”
沈星远脸上的神情很矛盾,像是惆怅,又像是宽慰。
“他是不是再婚了?”
顾承辉:“怎么这么想?”
“不是?”沈星远再猜,“那个想抢我爸的人是谁?是你吗?先说好了,我爸虽然手艺很不错,但他脾气很倔,又是铁直男,年纪也太大了,配不上你。”
沈星远叹了口气,话语间藏着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吃味。
“作为肛肠外科医生的同事,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年龄差太大会引发性、生活不和谐,建议你找三十岁以内的。”
顾承辉:“?”
他就差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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