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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口番茄,酸甜的粉色汁水在嘴巴迸溅,冲刷了甜腻的滋味。
司虞想起刚刚的画面,眉眼迫不及待地溢出狡黠的笑意。
“别乱动。”她擅长营造亲昵的氛围,刻意压低嗓音轻语。
鸦黑的卷融进他的T恤,即便藏在阴影中,司虞还是敏锐地现红色的热浪从他白皙的后脖颈往上翻涌。
像是捏住了他的弱点,司虞喟叹“刚刚就觉得陈医生好香啊,下次能不能让我也用下你的沐浴露呢?”
她太擅长撩拨男人。
漫不经心地丢下石子,不管水面微澜。她深信越是一本正经的外表下,越容易困着被枷锁囚住的腌臜。
就连碰一下她都忍不住要去洗手,明明面对面坐着,却宁愿盯着锁着屏的手机乱按。
…
怎么会有人表达厌恶的方式都幼稚得令人笑,可爱得让她轻易就捏住了把柄。
精明的猎手起了坏念头。
这么爱护狗,那不如剥开虚伪的壳,被欲望驯服,变成她的狗。
吮掉指尖沾上的果肉,司虞仔细擦手指。
还有未完成的工作,收到邮件后她立刻将男人抛诸脑后,继续整理之前的选品测评心得。
毕竟男人跟赚钱都是她的爱好,谁也不准耽误谁。
只是没多久她又接到了陌生来电,原本以为是之前的品牌方来问进度,刚接通就听到那边振聋聩的音响。
是童慕阳在酒吧喝醉了,他的狐朋狗友打来让她去接人。
司虞抿唇,面露不悦,问道“他喊你去酒吧的吗?”
“当然了,要不是我死缠着,咱童哥也不会给面儿啊。”狐朋狗友们都知道司虞管得严,不准童慕阳跟他们半夜鬼混。
然后又自顾自地开始劝说司虞别总拿分手说事,童慕阳有多难受,在酒吧又是痛哭流涕又是喊她的名字。
可惜司虞不吃这套,回道“既然你喊他去的,那你就负责把他送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个女孩儿独自出门也挺危险的。”
那头愣了下,说自己也喝了酒,脑袋糊涂记不清路。
司虞差点被逗笑,反怼“你刚刚帮童慕阳求情说话不挺利索的吗?我跟他真分手了,你要是他好兄弟不如好好安慰安慰他,再给他介绍点新朋友也行。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喝大了的,抢了手机就骂司虞不知好歹。
司虞懒得搭理这些醉鬼,挂断电话后立马一键拉黑。
……
避开同事探究打趣的目光,慌乱逃回家的陈界失眠了。
司虞如愿以偿让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脑中对她起了荒唐的念头。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已经足够让陈界羞愤。
他仰面躺着,神情焦躁地冲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干瞪眼,耳畔潮湿甜腻的触感仿佛在身上扎了根。
闭上眼,又陷入女人鸦黑浓密的卷包裹的馥郁香气。
他忿忿地握拳锤了下床。
打开冰箱,晕黄的光暴露了他绯红的脸,将冰水一饮而尽,身体里莫名撺掇的火苗似乎终于被浇熄。
陈界坐在桌前,面露倦色,沉沉舒了口气。
他素来清心寡欲,也早就过了毛头小子的年纪,怎么现在倒会被个不知羞耻的傲慢女所动摇。
陈界努力回忆司虞那张明艳漂亮的脸,分明不会有动心的感觉。
他讨厌一切尖锐张扬的事物,所以比起人类跟喜欢拥有柔软外表的小动物们打交道。
对于其他同事而言,上班只是工作,高饱和的工作量甚至是种折磨。
但陈界更恐惧寂寞,所以独自休息的时候情愿去医院帮忙。
一只狸花猫被吵醒,探着脑袋熟练地拱开书房的门,它脚步轻俏,大摇大摆跳上男人的腿,呜咽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睡衣。
“悠米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吗?”语气温柔的不象话。
它将下巴搁在男人的掌心,呼噜呼噜地开始撒娇。
陈界忍不住笑了,轻捏了下它的耳尖,宠溺地宣布“那就给你准备点宵夜赔罪好不好。”
城市早就结束一天的喧嚣,难得的静谧幽深。
有一盏灯下,趴着等待罐头的猫,和碎碎念着忙碌的男人,再温馨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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