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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被电话铃声震醒,司虞深感今年水逆,迟早得去寺庙烧香消灾解难。
眯着眼看到电话是她妈打来的,她不情愿地接通了。
开口讲话的是她异父异母的妹妹王戈羽,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童慕阳落到了她手上,还被她大摇大摆地带回了家。
结果她后爸一回来就看到他刚留学回来的宝贝疙瘩跟继女的男朋友躺在了一张床上。
气得他血压都快飙到18o了。
王戈羽还火上浇油地在她爸面前疯,说童慕阳本来就是她喜欢的人,是司虞故意勾引他的。
宿醉导致头脑一片空白的童慕阳也被她深情款款的眼神震住了,一时间成了哑巴,根本不敢开口。
司虞听着话筒里的乱战,差不多能脑补到现场的狗血画面,忍不住要笑出声。
强压着笑意,司虞清了清嗓子让王戈羽把手机还给她妈。
她那位从不一碗水端平的妈,劈头盖面就指责她怎么能容忍男朋友跟自己的妹妹胡来,以后她还怎么跟王戈羽相处。
司虞习惯了,叹了口气解释道“妈,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才是受害者哎——”
“我从来都不管你生活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戈羽还小,你是她姐姐,要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她这么单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弄成这样!”
隐隐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那头还自顾自数落她的几百宗莫须有的罪名。
司虞憋着火,再次尝试沟通。
只是某位娴熟的演员已经开始一哭二闹,抱着她的亲妈喊冤。
她虽然已经不会妒忌,不会委屈,也不再失望。
却还是有些不甘,至少让她把话说完行不行。
就算她是外人,总还有申辩的权利吧。
“我没做错任何事,以后你们一家三口的事情也找我这个外人来辩理,我很忙,而且我跟童慕阳早就分手了,她王戈羽就算被弄大了肚子也是他俩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他妈没本事把他俩摁在床上亲热。”
啪的一声,手机被她冲动地砸裂了。
画面足够帅气,可惜司虞下一秒就后悔了。
这可是她花了五位数买的最新款啊…
许是大雨将至,窗外厚重的云压住了光线,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
太阳穴太突突的痛着,司虞抚着胸口感觉快要喘不上气来,非常急切地逃离这个狭隘的空间。
甚至来不及换上衣服,一身粉色的毛绒睡裙,只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裸,她没化妆,素着的脸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司虞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态,竟然一路走到了宠物医院对面。
她隔着马路往里看,透明玻璃映出抱着宠物或弯腰蹲着跟宠物玩耍的主人,亲昵的姿态是她鲜少感受到的美好。
她忍不住生出些许的羡慕,在过去的十年里,她在那个家里甚至不如一个宠物的地位。
天更暗了些,路上行人匆匆。
秋风拂起枯黄的树叶,陈界看到她捏着拳呆站在原地,毛茸茸的背影可怜兮兮的,很像只无家可归的兔子。
陈界家住的很近,出于锻炼身体考虑,只要没有急诊,他一般都会步行上班。
衣着奇怪的司虞突兀地出现在他前方,陈界以为她是故意来医院堵自己,想继续戏弄他看他出糗,所以也放慢了步伐跟在她身后。
不过她怎么会呆站在斑马线前这么久,他原本只是抱臂当个旁观者,想着等她离开医院再去,可现在却生出一些探究的好奇心。
啪嗒,豆大的雨滴猝不及防。
地面很快濡湿,路人步伐加快,唯独司虞还傻乎乎地站着淋雨。
陈界撑着伞,就在她身后一步之外。
——我该远离她。
理智在提醒他。
——但她看起来很无辜,需要我的帮助。
他有一副柔软的心肠。
司虞抬头,先是看到了漆黑的伞帽,额头上的水滴划过卷翘的睫毛,她眨巴着眼顺着往下看到那只熟悉的手。
大约是深秋的雨很凉,握紧伞柄的关节泛着更深的红,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司虞晃神,以为自己在做梦。
风变了方向,男人的伞也往前再靠了一些,斜倚着挡住来犯的雨水。
他的手腕拂过她冰凉的脸颊,温暖到不象话。
司虞突然感觉鼻子很酸,声音也翁翁的。
她捏住男人的衣摆,通红的眼带着水汽“陈医生,能不能再善心,也收留下无家可归的兔子。”
陈界垂眼越过她的长看向毛绒帽子上湿透的粉色长耳朵,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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