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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有升旗仪式。
任恔妤本来不想去,但新来的教导主任查得严,怎么着也得做做面子。磨磨蹭蹭到最后还是得下楼。
人恹恹的,这几天都没睡好。
有种往哪儿一站就要睡过去的感觉。
任恔妤懒洋洋下楼,打个哈欠的工夫脚下踩空,直接往下一滑,人往前一栽。
撞在楼角的墙壁上,半个胳膊都麻了。
膝盖刺刺的疼。
她低头看了眼,右膝盖磨破了皮,血在往外洇。小腿也撞青了。
任恔妤轻轻碰了碰,布料相触,痛得她倒抽气。
真是倒霉。
她扶着墙往起站,还没站稳,一抹温凉握住她手臂。
冷白的肌肤,盖不住青色血管。
任恔妤借力起来,看过去。
是程烬。
心底的郁闷和不满窜上来,她抽回手,“你来干什么?”
“我送你去医务室。”
她细眉拧起,“用不着。”右腿好痛,她一瘸一拐地要往前走。
程烬垂着眼睫,拦住了她的去路。
“伤口不处理会感染。”
“那就感染好了,有本事就让这伤口弄死我。”
任恔妤讨厌死他这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好像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别瞎说。”
他垂眸看着她的右腿,蹲下去握住她完好的地方,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手帕洗得发白,也不知道用了多久。
而后很轻地去擦她腿上沾染的灰渍。
他有洁癖这件事,她知道。
当下便愣住。
可他平静地承受着她的怒火,让她更加烦躁。
任恔妤想起那天他和绕雪云有来有回的话,她恼火地往回扯腿,却被他握得更紧,干脆一脚踢过去。
程烬黑色裤子被踢脏,他依旧不为所动。
“谁让你来的,你走开!我不需要你管!”她用力往回扯,还是扯不开腿,“我说话你听不懂吗?我让你滚啊!我讨厌你,程烬,我讨厌你,你听见了吗!”
程烬抬头,漆黑的瞳孔看向她,“你怎么了?”
任恔妤咬咬唇,偏开头,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
“我好得很,别在我面前立什么深情人设,那天天台上的话我全部收回!你爱招惹谁招惹谁,爱当谁的男朋友就当谁的男——嘶!你有病吧,弄疼我了!”
小腿上的力道很大,但是很快就松了。
白皙的皮肤上有浅浅的红痕。
程烬站起身,将她面前的路都堵住。
“没有招惹,也没有喜欢别人。”
任恔妤眼睫轻动。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任恔妤心底的烦躁、不忿一下子被浇了个透。
可心里还是变扭,“谁在乎。”
程烬平静地看着她,瞳孔漆黑如墨。
像是要将她穿透。
她眉头蹙了下,“干嘛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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