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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苦笑了两声,告诉rwhite,“他会回去的。”
rwhite满意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又瞪起眼睛,问我,“你貌似还认识yang?”
同样地,我也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这次是在说明天的新娘杨璐。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家长到了结婚的时候,还这么陌生地称呼新人的姓氏啊。
我委婉地告诉他,杨璐和严凛也曾是b大的同窗,本意是他的儿媳妇不会比他的宝贝学生严凛差太多,而rwhite这时候露出异常不屑的神色,“那不算什么的,严凛没办法才会去那所大学读书。”
一句话把我噎住,原来我这辈子最高光的履历在他看来,也是不值什么钱的。
除去严凛,rwhite并不是个健谈的老头,我们没再聊几句便告别。直到我回到房间,洗漱出来后,躺在床上才想起这件事情中的诡异:他到底是如何认出来我的呢?我和严凛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遇到过他,也没有在网络上发布过自己的照片,连社交平台都和西方人格格不入,打死不会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这样细细深究,整件事越发离谱起来。
刚开头的推理被隔壁房间传来的一波高过一波的叫声打断,我石化之余回忆起来吴卓今晚是和一位美女相谈甚欢。
这酒店哪里都好,就是因为建筑太过古老,墙壁太薄,遮不住这种令人尴尬的声音。
我戴上耳机打了会儿游戏,几局结束发现他们竟还没停,撞击的声音让这墙壁显得形同虚设,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无语之中,我只好抱着试试的心态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询问是否有耳塞。估计他们时常遇到这种问题,态度很好地说稍后帮我送上来。
酒店效率极高,不过五分钟,我就听到了走廊的脚步声。然而——接下来响起来的却不是门铃声而是几声门卡报错的声音。
我机警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正静观其变之时,房卡报错的声音戛然而止,转换为门外两个人的交谈声。
模糊的三言两语后,说话声也停了,门铃紧接着响了。我从门镜里我看到了给我送东西的服务生,拉开了门,心有余悸地问,“刚刚是有人要进我的房间吗?”
“哦,您别担心,”他替那人抱歉道,“是您隔壁的先生,看错了房卡上写的号码。”
我点点头,松了口气。我住的是214,旁边是216,在这边潦草的手写体里,最后一位的4和6确实很容易搞混。
和服务生说话的时候,我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客房的主人还没进房,他大概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转过脸来想和我道歉。
只是眼神汇聚的一刻,时间的钟摆便停止了,我感到一层热意从我的后脖子烧到我的脸上,规律跳动着的心脏倏地漏了一长拍,不等对方开口,我仿佛躲避洪水猛兽一般“梆”地一声摔上了门,徒留门外的服务生莫名其妙地敲着门,“先生,您的耳塞还没拿……”
我隔着门板弱弱地回答他,“我不要了。”
此时此刻,我终于肯相信墨菲定律,当你越害怕一件事的发生,那么它发生的概率越大,而我正是被定律诅咒的倒霉之人。
走廊里很快再无人声,隔壁的吴卓也总算消停了下来,当深夜蛰伏在寂静之中,我卷在被子里,却丁点儿困意都酝酿不起来了。
想到自己隔壁住着严凛,我怎么睡得着……爬起来吃了一颗安眠药才勉强合眼,提前上了个下午四点的闹钟,却在中午时就被一通酒店电话吵醒。
我闭着眼,艰难地摸索了半天,本能地用中文接起,“喂?”
听筒里的声音是严凛即将大发雷霆的愠怒,“现在、下楼!”
“啊……?”听到这如此熟悉的祈使句,我立刻掐了自己一下,很疼,但还是认为自己像活在梦里。
“你闯的祸自己来解决。”严凛克制了一些语气,不过也并没温和到哪里去。
“我闯什么祸了?”天地良心,我连句话都没和他说。
这次严凛失去解答的耐心,很没礼貌地径自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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