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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晚上没有这么亮,唯一的一盏路灯还是建在公交站边上,但他摸黑也能回到家。
在这里,就只有灯。
条条柏油马路,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沈砚舟将他的不安看在眼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盲杖,先出声问陈彧:“车不是没油了么?三叔怎么还是来了。”
陈彧欲言又止半晌。
“三爷搭了人家的车。”
“谁的?”
“随便在高架上拦的。”
这下,轮到沈砚舟沉默。
高速上拦车?
有谁会那么好心。
“是真的。”陈彧避开和车内镜里的人对视,嗫嚅:“他说他来捉奸,就有人带他来了。”
沈砚舟:“……”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车内还是能听见的。
敏锐捕捉到捉奸两个字,纪攸宁收回望出去的视线,一脸疑惑转过头。
“哈哈……想不到三叔还会开这种玩笑。”沈砚舟顺势将话题抛给他,“以后他要是跟你说什么,千万别信。”
“他也会骗人?”
“对,大骗子。”
纪攸宁不可置信,印象里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感觉挺好的,上车前还特地过来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那样的人居然也跟妈妈一样会骗人……
纪攸宁:“我记住了。”
“宁宁真乖。”沈砚舟跟着又道:“我们现在回的是沈家老宅,爷爷就住在那里。今天三叔回来了,我们就先不去打扰,明天也一样。”
纪攸宁认真听,认真点头。
渐渐地,公路上已经看不见其他车。
约莫五分钟后,宾利在前方路口右转。
沈砚舟一路上几乎没停过,跟他介绍:“从这里开始,就是沈家老宅的地盘。所有人包括我二叔,他的两个儿子,都住在这里,不过放心,不是住一起,每个人都有独立的院子。”
车径直在一栋三层宅院前停下。
纪攸宁望出去,先看到的就是房屋檐角下张贴的大红“囍”字,以及屋内楼梯扶手上不容忽视的红绸。
出门时还不觉得,这会儿再瞧,怎么看怎么艳俗。
“屋里那些都是小野弄的,他说好日子得喜庆点。”沈砚舟难得失态,赶紧叫陈彧都摘下来。
“要不留一晚呢。”陈彧极力劝阻,“这刚结,不吉利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二少爷弄起来的时候,老板明明开心得不得了。
纪攸宁好奇打量四周,也跟着道:“我家那边的人结婚,‘囍’字要留好久呢。”
沈砚舟:“那就不摘了。”
这一说,纪攸宁才回过神,结婚的是自己!
他们只是协议结婚,一年后就得离了。
“其实摘了也好……”
沈砚舟带他上二楼,没太听见:“你说什么?”
“我说摘……”他忽然回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促使纪攸宁又不敢说了,嗯半天才问:“晚上我住哪里?”
沈砚舟讶然:“你不跟我一起住?”
“还要一起住!”纪攸宁连连摆手,左右看没人,凑到他面前小声提醒:“咱们不是签了协议么。”
沈砚舟眉心微跳:“协议里有写这条?”
“写了呀。”纪攸宁从背包里翻找出那纸协议,指向其中一条,念给他听:“甲乙双方关系存续期间,不必履行任何夫夫义务,注,接吻、拥抱、陪睡等。”
盲镜下,瞳孔一阵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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