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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拍摄的事初步定下。
不比前两次口头约定,林语书这回送来了正式合同,详细明确了时间地点,甲乙双方的职责义务以及薪酬等条款。
纪攸宁初次接触,正一条一条的看。
没多久,
哒哒盲杖声从身后传来。
转到他身边拿起杯子抿两口水,接着又去逗猫,见他半天没抬头,索性在旁边坐下。
曲起长指轻点两下盲杖,清清嗓自告奋勇:“虽说是自家人,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这合同宁宁要是有……”
不等他把话说完,纪攸宁先来一句,“我识字,看得懂。”
“知道你看得懂,我的意思是……”
“不理解的地方我去问陈哥,不用你操心。”纪攸宁干脆利落地拒绝他的好意,偏开头嘀咕一句:“才不会再上你的当。”
这两天,沈砚舟见天地找各种理由跟他亲嘴。
不是嘴疼,就是手疼。
更过分的是,连给小五喂食也要奖励。
接连好几次,纪攸宁早已经学会预判,他休想再耍流氓。
“……哎,好吧。”
难得,沈砚舟主动放弃了。
拄着盲杖起身,又一声轻叹:“宁宁现在有事儿都不跟我讲了,罢了,我还是不在这儿碍眼的好。”
说着,转身上楼。
一下午当真没再往纪攸宁身边晃。
他消停了,纪攸宁反而有些不习惯。
看完合同签好字,轻手轻脚上楼。
拧开卧室门把手,沈砚舟就坐在窗前那张单人沙发上,靠着大布朗熊,怀里抱着小布朗熊,面朝落入屋内的残阳,背影萧瑟孤零,活像被人给抛弃了。
“沈哥。”
纪攸宁唤了一声。
人动了一下却没回头,依旧将下巴压在小布朗熊头上。
“沈哥生气了?”
纪攸宁不太确定,其他人生气也不是这样的啊。
再说了,他气什么?
纪攸宁不明所以又唤一声:“沈哥。”
人终于有了点动静。
声音里藏不住地落寞:“喊我做什么。”
“你怎么坐在这儿啊?”
瞧他后头的大熊都快要被压扁了。
沈砚舟反问他:“不坐这里,难道到你面前去碍眼?”
这回纪攸宁听出来了,确实在生气。
“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纪攸宁绕到他面前蹲下,绞尽脑汁找理由:“陈哥不是对这些精通嘛,我就想,问他会好一点。”
他试着握住人的手,轻轻晃两下,“你别生气。”
“宁宁当真只是这么想,没有嫌弃我?”
“没有没有。”纪攸宁恨不得将头摇成拨浪鼓,“我怎么会嫌弃沈哥呢?”
“我不信。”沈砚舟忽地凑近,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除非你证明一下。”
纪攸宁:?
“怎么证明?”
沈砚舟没再说话,只伸出一点舌尖状似无意地勾过嘴角。
漫长的沉默过后。
纪攸宁终于反应过来,心里叹一句沈哥真像小孩儿,捧住他的脸亲上去。
得到糖果,沈砚舟总算安分了。
一把捞过他的腰抱到腿上,继续看夕阳。
入春大半个月,窗外几棵连排的桃树上,枝叶抽条,新发的嫩芽间开着数朵粉色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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