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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将下巴埋进人颈肩蹭了蹭,不忘问他合同看的怎么样。
“已经看完了,我都签完字了。”
“没去找陈彧问问?”
“发给陈哥看过了,他说没问题。”纪攸宁怕他还念着刚才的事,立马又道:“沈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
沈砚舟轻轻笑了声,贴近他耳边,拖长了音调:“好~听老婆的。”
纪攸宁认同地点点头,点到一半儿才发觉哪里不太对。
“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有问题么?”
问题大了。
纪攸宁反应极大地从他怀里弹起,面红耳赤“你”了半天都寻不到一个恰当的理由,转身气鼓鼓溜走。
之后几天,却总能在家里各个角落听到这样的话。
“老婆,渴了。”
“老婆,今天这排骨不错,尝尝。”
“老婆,小五饿了。”
“老婆,想亲嘴儿~”
……
纪攸宁被他一声一声叫得头皮发麻。
拍摄当天,按照合同上约定的地点赶往世纪公园,准备下车前听见他在清嗓,急忙又去捂住那张嘴。
“老婆……”
“不准叫!”
纪攸宁压低声线凶他。
沈砚舟觉得新奇,隔着盲镜眨眨眼,随后伸出舌尖,舔了下面前的掌心。
纪攸宁迅速收回手,也不知是气还是羞,凶了不到两秒,没什么气势地放狠话,“你再这样,我…我就叫杨叔开回去。”
“那不行,不是说好来赏花么。”
也不好将人逼得太狠,沈砚舟很快顺着他的话,“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先去找林语书吧。”
…………
他们来得算早的,现在还不到约定的九点,林语书和周恪等一众工作人员还要早,在公园里寻找相衬的背景,调试设备。
“这里拍完,待会儿到路上再拍几张……”
“林哥。”
林语书正跟周恪商讨一天流程,听到有人叫他,抬了下手,彻底抬头,一眼就先瞧见纪攸宁身旁戴着盲镜的男人,顿时宕机了几秒。
沈砚舟怎么也来了?
“他来……赏花。”纪攸宁搅着手指头,避开对视,“这不是春天了嘛,老待在家也挺闷的,我就把他带出来透透气。林哥周哥放心,不会影响拍摄的。”
影响不影响倒是其次,林语书最担心的是那位大少爷的人身安全,“你们之前才出过事,还敢让他单独出来?”
“这个就不劳林少爷操心了。”沈砚舟淡淡接了一句。
林语书往他身后相隔数米的地方看过去,左右转角,各两名穿着和普通人无异的壮汉,耳上统一戴着耳机。
保镖!
既然出来,沈砚舟自然想到了这些。早些天前,就叫余伯安排出门随行的保镖,也为了堵老爷子的嘴。
“沈大少爷,果然事事都想得周到。”
如此,林语书也无话可说。
他本不需要在拍摄模特图上事必躬亲,特地抽出空过来,不过是为了上次泛悦的事。
反正要问,不如直接问沈砚舟本人。
“宁宁,先去房车上换衣服吧。”
他支走纪攸宁去拍摄,转而又叫人买来咖啡大家分一分,随意拿起其中一杯走向坐在树荫下的人。
“也不知道沈少爷喜欢喝什么,不嫌弃的话,这里有杯冰美式。”
他将咖啡往前送了送。
沈砚舟客客气气道谢,跟着拿出一罐印有猫咪爪子的保温杯,“我现在比较喜欢喝蜂蜜水。”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
林语书收回咖啡自顾自喝起来,没一会儿切入正题:“宁宁怎么说也是从我林家出去的,关于上次的事,我想有必要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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