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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一个激灵,立刻看向他,还不等他开口询问这人是如何看出来的,就见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服务员离开的背影,回头跟他说:“果然如此啊,如果不是有了喜欢的人,太宰你这个家伙,怎么连服务员都不看一眼了呢?”
“我还特意叫了你之前喜欢调笑几句的那位,结果你啊,连看都没看一眼,我猜,你连刚才走过来的是谁都没注意,对吗?”
太宰治哑口无言。
织田作之助顿了下,放缓了声音,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他问他:“你喜欢的,是狛枝吗?”
明明晴空万里,却仿佛一声惊雷炸在耳边,太宰治惊地瞪大了眼睛,如同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下意识地站起身,就要夺门而出。
——实力上演跑得比兔子还快。
关键时刻,长手长脚的织田作之助长臂一伸,拽住了太宰治欲逃的脚,硬生生地将人按在了座位上。
只是猜测的织田作之助,在看到太宰治这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表现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下他是真的觉得头疼了。
好在咖啡被端上来的时机,打断了太宰治时刻想要往外跑的想法,理智回笼,他也知道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恹恹地窝回柔软的沙发里,开口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太宰治不是问自己刚才的表现,而是织田作在有了这样的猜测后,为何第一时间的怀疑对象会是狛枝。
织田作之助仔细地揣摩太宰治的状态,看他的确不像是要跑的模样,这才放松了下来,他笑了笑,冷不丁地将狛枝给卖了:“因为是狛枝让我来问你到底如何了的。”
放下这个炸弹,不管对面的友人又一副想要拔腿而逃的模样,他笑着说:“只要有了这方面猜测后,就很容易想到对象是狛枝吧。”
“你们一直形影不离的,就连住都住在一起,距离太近了,远远超过‘友人’的界限,我和安吾都是你们的好友,但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和我们住在一起不是吗?”
“当然了,这只是证据之一,”织田作之助难得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对上太宰治复杂的视线,他继续道,“想一下,从他和你相识以来,可有分开过?”
“这对‘太宰治’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如果你会有动心的对象的话,我想不光是自己,就算是去问安吾,他的猜测,也会是狛枝吧。”
“而且,你不理狛枝,他可是第一时间来拜托我。”
织田作这个白切黑,趁着他精神恍惚的时候“砰砰砰”地丢下了好几个炸弹,太宰治在反复受惊后,反倒适应了,也有心思去计较他的话了。
听了织田作的话,太宰治回忆了一下,才惊觉的确如他所说,他和狛枝——从来没有分开过,哪怕是各自完成任务,也会是很短暂的时间,并且很快就能见面,所以严格上来说,他们的确是,从未分开过。
是啊,一件事情的发生,一段感情的萌芽,都是需要时间去浇灌的,他只觉得和狛枝在一起很舒服,不去想继续下去会得到什么后果,直到自己的心背叛了自己,长在了对方的身上,才猛然发觉,这一切都是偶然中的必然,是早就埋下的结果。
太宰治的表情一时间茫然不已,似乎明了的这一瞬间,运筹帷幄、从容不迫之类的模样远离他而去,坐在这儿的,只是一个对待感情,分外消极且不自信的小孩子。
他独自消化了一阵,张了张嘴,又闭上,挣扎了一会儿,对上好友满含笑意的视线后,咬咬牙,使了好大的力气,才声若蚊蝇地问道:“所以……所以狛枝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我喜欢他吗?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当这个男人真正坐在面前的时候,人们就会发现,他平时存在感不高,但却如同山岳一般温柔和可靠,当你回头的时候,这个男人总会在。
至少太宰治此时,就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安心感,而不是一个丢盔卸甲的胆小鬼,不用忍受内心被人强扒下来的那种羞耻。在织田作之助温柔包容的视线里,他也能伸出试探的手——
然后就见织田作之助的视线越过自己,投到自己的身后——太宰治记得,他的身后就是咖啡厅的门口位置,还不等他升起不好的预感——织田作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反问道:“这个问题,你为何不去问问本人呢?”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太宰治仿佛经年生锈的机器,他都能听见自己的脖颈在转动时发出的“嘎吱”声。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在他的不远处,咖啡厅门口的位置,站着他的心上人,也是他奋力躲避的对象,狛枝凪斗。
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在午后灿烂日光的照耀下,分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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