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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该让位了。
***
安迟叙绕到晏辞微办公室的时候,距离开完会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她知道晏辞微会在办公室,正如晏辞微知道她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只是不知道今天晏辞微的作为里,哪些是她们的心照不宣,哪些是她为自己开的小灶。
被晏辞微关照的感觉并不好。
如果可以,安迟叙不想再来这个地方。
她叹息一声,走到门前,还没抬手敲门。
一道松绿色划开安迟叙的眼帘。
裴落尘脸气涨了,眼带猩红,薄薄一层泪铺上去,叫偶然碰见她的安迟叙稍愣。
安迟叙看向裴落尘的眼,那里秋水清清,她心脏不自觉收紧。
“你是……”裴落尘一次深呼吸,把眼角的泪擦过,还以为安迟叙是什么重要人物。
毕竟,在裴落尘眼里,能随意来到晏辞微办公室门口的人一定有什么身份。
她算是其一,可她也不过是个听从命令的棋子。
安迟叙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摆出下位者的姿态,明晃晃的告知裴落尘她的身份。
她听见裴落尘过于沉重的呼吸,拍打礁石一样砸在安迟叙心口。
一向骄傲的小偶像似乎气急败坏,想要发泄,眼前冲撞她的人刚好成了靶子。
她正欲开口,一道声音打破焦灼。“安姐姐?”
“唐姐说你在这儿,我想跟你道谢……”沈既白话说一半才看见裴落尘就在门口,和安迟叙对立着,差点噎住。
沈既白在得知队长出事后一直心惊胆战,直到刚刚何经纪人送来好消息,还给她分了两场通告。
沈既白以为,是安迟叙做了什么。
她们没有私人联系方式,她只能趁着安迟叙在公司的时候来找她。
“沈既白?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还是抢我靠山?”裴落尘正处在气头上,说话很不客气。
“……我来找我的人设策划师,并不知道你在这儿。”沈既白还想上前,安迟叙却侧身把她挡住了。
不找晏辞微了。反正一次道谢于她而言也不重要。
安迟叙呼出浊气,她想她也并不需要知道,晏辞微为她做了多少,苦了多少。
她并不需要前女友的特殊关照。
唐殊那边敷衍一下就好。
“这是你的策划师?”裴落尘可算上前,眼底的不屑快要溢出来了。一个讥笑快要成型。
安迟叙垂眸,挡着裴落尘对沈既白的恶意,忽然发现她大概不喜欢这双眼睛,也不喜欢松绿色的头发。
“还不走?”一道略轻,略冷的声音撕开门槛。
晏辞微的出现制止了裴落尘更多的话,把她变成那红眼委屈兔子。
两个人对视,无形的暗流再次涌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裴落尘眼中流转。
她们一高一低的对峙,裴落尘面颊的绯色好像暧昧的空气。
裴落尘的队长之位约莫真是晏辞微定的,如此她才能一锤定音,撤掉裴落尘这个月的通告。
她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安迟叙觉着疲惫,侧身抓住沈既白的手腕就想离开。
“……安安,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她的肩膀却被一缕发丝拂过,好似修长的指节按住锁骨的尾巴。
骨头坚硬,指尖却柔软。
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安迟叙以为她要闻到天竺葵的淡香,顺势滑落回到曾经。
只是她眨眼,闻到的却是茉莉的清芳。
晏辞微换香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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