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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将安迟叙笼罩在阴影里,甚至只是上前一步,一句称呼,就能彰显她的态度。
“地铁也停了。”晏辞微一句话近乎叹息。
她在恳求安迟叙答应她的邀请。
安迟叙在她的阴影里凝固,呼吸随着她的恳求放轻。
她没有对上晏辞微的眼,目光穿过晏辞微的肩膀,透过她的发丝。
看向裴落尘。
裴落尘松绿色的头发都僵住了。
显然没有想到她的“靠山”错过了她猩红的眼睛,罩住了她正准备发难的下位者。
她嘴唇发着抖,欲言又止,瞳孔骤缩。
呼吸都静止了,没能透过晏辞微,传到安迟叙眼前。
安迟叙没再看裴落尘,哪怕这个人长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双眼,染了最合适的松绿色头发。
她转向旁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沈既白。
“没事了,既白。”安迟叙抬手拍了拍小妹妹的头。
沈既白随着她的动作抬头,眼里明晃晃的情绪多么似曾相识。
“和我没有关系。过两天通告再来找你。这两天安心准备。”安迟叙希望沈既白能抓住机会。
沈既白外形条件不差,唱跳俱佳,人设出自安迟叙的手,她对此有信心。
只不过平日被裴落尘压了一头,资源也不够,出不了头。
“安姐……”沈既白看着安迟叙上前一步,彻底融入晏辞微的阴影里,莫名想要挽留。
就好像安迟叙被什么可怖的怪物吞没。
她手腕被安迟叙捏痛,不得不让开一条道。
晏辞微冷一双眼注视着她们的互动,冰霜覆盖的眼眸下情绪微妙复杂。
安迟叙向前走了。
晏辞微想去牵安迟叙都来不及,终究连她一片衣角都没能抓住,只能快步跟上。
***
走廊上的灯光忽闪。
晏辞微第一次认识到她的办公室到电梯有多远。
她得走得很快才能跟上安迟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怯懦的小可怜,有了如此快的步子。
这是她们这周第三次单独坐这电梯。
每一次都不一样。
此时此刻安迟叙立她身旁,不卑不亢,略仰着头关注数字变化,没有过分疏远她,也没有低微的跟在她身后。
不是陌生人也不是朋友。
安迟叙是她的前女友。
晏辞微把一句话在心里转了千遍,还是很难开口。
牙齿碰在一起都能打架,嘴唇贴上就松不开。
她咬痛唇瓣故作轻松。往安迟叙身边近了一步。
安迟叙扬起一双杏眼看向她。
“是来找我的吗?”晏辞微的笑容有些奇怪。
像是刻意,又带着不少真情。好似面部肌肉失去了控制,做不出想要的表情。
她站在安迟叙身侧,稍稍弯腰,以略仰视的姿态看向安迟叙。
安迟叙的目光随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忽闪。
“找你道谢。”她没有挪开一步。没有贬低晏辞微的小心翼翼,做作违和。
甚至,说得很直白。
“今天晚上的事……搬椅子,或者取消一个月活动。不都是为了我?”安迟叙说这番话的时候面上没有情绪。
看向晏辞微的眼也满是平静,是雨后澄澈的天。
晏辞微睫毛缓慢扇动,而后勾了下嘴唇,起身。
安迟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在模仿晏辞微。
在对峙时突兀揭穿本质,安迟叙成为了半个小时以前的晏辞微。
“团团。”晏辞微弯弯眼角,多想夸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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