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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得好啊。她知道安迟叙是她最好的学生。
安迟叙只是讥笑一声,别过脸,这次回绝她们的对视。
晏辞微的眼神顺势跌倒,被安迟叙甩了一巴掌似的。
她克制着表情,维持那个难看的笑。
直起身子,往后靠在墙上,从背后看她的团团。
心口一阵紧一阵松。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安迟叙的意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安迟叙是她最好的学生,世界上最了解她,最像她的人。
她引导了安迟叙整个少年时期,七年里安迟叙没有离开她一步。
……所以安迟叙是她最难以揣测的人。
她们彼此都一样。
曾经安迟叙会为了她一句话半夜失眠,如今只是不在乎她了。
安迟叙的余光注视着晏辞微的动作,看见她破碎瓷瓶一般的笑。
已经被破坏,依旧维持着体面美丽的一面。如果她将晏辞微转过来,一定能看见那满身伤痕。
那又如何呢?
电梯门开了,安迟叙抬腿向前走。
碎了一地的晏辞微只能自己把自己捡起来,胡乱贴合,美到别致。
好像分手那一夜她摔在泥泞地上,安迟叙回头只看得见她锃亮的眼。
晏辞微只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安迟叙。
而安迟叙已经厌烦接受她没有边界感的好意。
安迟叙转向晏辞微的车。晏辞微扯着笑容加快脚步。
她打开车门时,安迟叙已经坐在副驾位置上了。
晏辞微不知如何作想。安迟叙记得她的车,熟稔的开门,甚至坐在副驾上——
晏辞微留给安迟叙的专属位置,分手后再也没有人坐过副驾驶,如今安迟叙坐上去,连配置都不需要调整,椅背契合安迟叙的弧度,双脚刚刚好放下,侧头后视镜反光照在眼里。
——好像她们从来没有分开。
晏辞微下意识坐到驾驶位上,俯身抬手,牵过副驾驶的安全带。
余光不经意撞在一起,晏辞微放低呼吸,生怕搅碎身边的团团。
可那双冷凄的眼,明晃晃的告诉着晏辞微残酷的现实。
晏辞微凝滞的呼吸,收紧的手臂,绷直的肩膀,颤抖的发梢……也彰显她的怯懦。
无形间她也变得和安迟叙肖似。
她想要夸赞她的团团如今骄傲又自立,开口心底全是血,喉头泛红阻止一句话。
安迟叙没有阻止晏辞微的下意识动作。
她也一不小心进入爱丽丝的兔子洞,回到过去。
那时晏辞微有了驾照,每每出游,她们都是这样。
她坐在副驾驶,颤着心跳等晏辞微替她系好安全带。
那是她们的情.趣。如今变成一根针,直白的扎痛晏辞微。
安迟叙看见了晏辞微眼底的清泪。
所谓双眸桃花剪秋水,不过是美人欲泣。
此刻晏辞微当真处在安迟叙的下位。
她眼眶盈满泪水,张嘴咬牙,双眼呆滞,靠酸涩克制眨眼落泪。
她还未和安迟叙对视,就已经如此痛苦,浑身被过去扎穿,刚刚粘合的裂缝重新断开。
安迟叙开口了,声音如柳,扶风若轻。
“……很想我吗?”
可是,一切都是晏辞微自找的。
晏辞微抬起头,仰视着她再也不能触碰的爱人,一行泪就此滑落。
她狼狈而凄美,这回被安迟叙亲手打碎。
“不要想我。”安迟叙抬手,替她抚去那抹清光。
窗外降下一场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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