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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也该在这里分别了。
……寒凉的目光近了。
安迟叙还没有转身,只觉得晏辞微仿佛贴在她身后。
魑魅一般死死的锁住她的灵魂。
一呼,一吸。
带走她身为人的温度,留下鬼魂的冷。
安迟叙一阵鸡皮疙瘩。晏辞微比以前更吓人了。
她转过身,其实晏辞微还在单元楼之外。
三米的距离是设置好的界限,她没有越界。
安迟叙对上晏辞微的眼,看见晏辞微眼底的猩红。
更像鬼了。安迟叙不由得失神。
她眨眼,意思很明显。
护送她的话,到这里就可以了。
晏辞微肯定看得出她的想法。
她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很多交流不必触碰,开口。
晏辞微凝望着她。
有浓烈的失落,爱交织恨。
再见。
安迟叙的睫毛凝落一滴雨水,沁入眼眶。
晏辞微却抬脚,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是另一步。三米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安迟叙微怔。
她发现晏辞微的脚步其实没有声音。
比淅淅沥沥的雨点还微弱。铃铛饰品灌满水生了锈,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和自己的铃铛鞋共振。
安迟叙垂眸。
晏辞微已经站在她身边了,接过她垂在脚边的伞,一言不发的替她收伞。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安迟叙仰头望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它和晏辞微的痣有一样的红。
晏辞微就在她身边,已经卷好湿漉漉的伞,正把它装入塑料袋里。
沙沙声充满整个电梯厢,把夏日骤雨的闷热提了一成。
安迟叙走向家门口时,晏辞微还跟在她身后。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该回去了。”这是她今天对晏辞微说的第二句话。
晏辞微略倾身体,把装好伞的袋子递给安迟叙,双眼有情似无情。“你淋雨了,会感冒的。”
视线对上。安迟叙看见晏辞微湿透的头发、衬衣。
裙摆也黏在腿上,狼狈到竟有一丝优雅。
“你生病了会需要我的照顾。”晏辞微只是因为这么点原因才跟了安迟叙一路。
她自己还淋雨呢。
“我一个人很好。”安迟叙二十五岁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为什么不收我的蝴蝶?”晏辞微又转换了话题。
安迟叙默然。
她们都分开了。不再是事事要好的爱侣,甚至算不上无话不谈的朋友。
要她如何收下晏辞微偏执的爱的证明?
“我很想你。”晏辞微一贯执着。
微弓的身体不自觉紧绷,抓着衣角的手掐紧掌心。
安迟叙叹息一声。“我知道。”
她早知道晏辞微有多思念她。
如同这一场场无法停歇的骤雨。淋过一次,竟还有下一次。
“那就收下。”晏辞微伸出手,掌心藏着那只匆匆叠好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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