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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点淋湿的痕迹。晏辞微浑身上下淋透了雨,唯独护住了掌心的蝴蝶。
“团团,你答应过我的……”晏辞微声音颤抖起来,眼底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的薄雾荡漾,波动的光灼目到叫人心疼。
安迟叙受不住她。
她慢慢抽出手,摊开。
晏辞微捏着蝴蝶翅膀把它放入安迟叙掌心——
安迟叙的手被晏辞微抓住。
十指相扣。
熟悉的凉顺着手掌还到安迟叙心口。
安迟叙料到这一次牵手,缓缓松开力道,任晏辞微牵着她。
而后抬起低垂的头,看向晏辞微。
晏辞微手掌的纹路多么让人熟悉啊。
安迟叙曾多次陷溺在这些细微的起伏里。
走廊静了,昏昏暗暗的泼了她们一身墨水。
安迟叙还能听见晏辞微的呼吸,室外的雨。
她闭上眼,酝酿着该跟晏辞微说的话。
相扣的手忽然松开。
晏辞微抽走了她的手,连带着那只折给安迟叙的蝴蝶。
她勾出突兀,又狼狈的笑。
脸上是粘连的湿发,遮盖猩红的痣,眼里闪烁鲜明的光。
不急不缓,当真优雅。
“谢谢你,团团。”一次牵手足够了。
思念抽离,晏辞微把蝴蝶收在掌心,同安迟叙欠身,而后离开。
化作朦胧的雨,一瞬就消失在安迟叙的视线里。
好像她根本没有来过。
一滴雨顺着安迟叙的碎发低落在鼻尖,她抬眸才发现自己淋湿了多少。
安迟叙迟缓的拿出钥匙,开门。
就连关门的动作都慢到没有声音。
……
第二天睁眼,安迟叙浑身滚烫,骨头酸痛。
她果然发烧了。
晏辞微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究竟如何看出她会生病的?
安迟叙艰难的爬起来,给自己找了常备的退烧药,哆哆嗦嗦吃下。
她摸过额头,低烧而已。她还能坚持,就拖着病体去了公司。
这一天里,安迟叙没再看见晏辞微。
晏辞微却和额头异常的温度一样,流淌过安迟叙的血液。
她一直都在。
安迟叙提早回到家,按着昏沉的头,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想要去烧水,路都走不动。
她跌倒在床边,撑着地板看汗滚落在地上,如同一场骤雨。
安迟叙拿出手机。
她输入最熟悉的号码,唯一背过,却不怎么拨打过的号码。
高一之后,安迟叙就没有朋友了。
聊得来的同学总会在几个月后和她淡了关系。
直到现在,她依旧只有那一个人。
她的朋友,她的姐姐,她的监护人。
她的爱人,晏辞微。
安迟叙没能拨通这个电话。
手机摔在地上,安迟叙倒下去时,看见屏幕上的号码,无力按下拨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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