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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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姐姐。很快到家了。”安迟叙揉过晏辞微的头,真在她眼角看见一抹红。

夜路宁静,又不寂寞。不时有别的人从身边路过,还有车的轰鸣一起响。

秋叶也一片片的掉。顺着晚风微微上扬,落一片在安迟叙身上。

火红的好像一只蝴蝶,纸折的。安迟叙现在衣兜里就有一只。

她家醋坛子刚刚折给她的。看她跟人说一句话就不开心。

晏辞微睁开眼。安迟叙没能在那里看见泪水。

有车灯直愣愣照过来,抹两个人一眼,同样闪烁的光在她们目光里跳跃。

安迟叙收紧手臂。晏辞微和她贴得更近。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升高的体温。是彼此热了秋夜的凉。

晏辞微吸了下鼻子。也许有点迷糊。

安迟叙第一次知道她酒量不是特别好,才喝了几杯,还是那种只有一口的小酒杯,就有些醉了。

想来也是,谁敢灌晏辞微?她不想喝真可以不喝。

喝醉后的晏辞微不犯事,不闹腾。特别安静,好像端坐的小猫。可也粘人,非要贴着她。

好端端的路都被走窄了。安迟叙也不嫌弃,抱得紧,轻轻哄。

路灯时近时远。影子一瞬长,一瞬更远。被寥寥抛出去,又在下一盏收回来。

安迟叙的心也慢慢静了。回家这一路她什么都没想。

晏辞微在她怀里腻着,大概,她也什么都不用想。

进单元楼之前,晏辞微终于开了口。

她喝醉后声音带了点飘。抓着安迟叙的肩膀啃她一样,头一点一点的。

“我不喜欢你交朋友。”

单元门关上。她们到家了。

***

晏辞微坐在沙发上醒酒。安迟叙忙里忙外,给她煮着醒酒汤。

晏辞微说不用,坐会儿就好。她没喝多少。

安迟叙亲过她脸庞,好像刚刚那句话没有发生一样,依旧进了厨房。

晏辞微盯着地板,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安迟叙这么喜欢看着脚。

可能是本能反应,但晏辞微只觉得一直低着头好晕。

再晕她也没力气抬起来。晏辞微踢掉鞋子缩成很小一团,抱住膝盖,把自己变成真的小刺猬。

尖刺戳着墙,肚皮朝着安迟叙。她是刺猬也不会把刺亮给她爱的人。

安迟叙煮完汤出来,擦着手,就看见她的小可怜变成很小一团,神情比秋夜还寂寞。

其实已经入冬了。只是c城的冬天来得缓。安迟叙看满街黄叶依旧把冬当作了秋。

安迟叙急忙赶过去,安慰她心事重重的姐姐。

“团团……”晏辞微伸出手。

原本也许只是想和她牵上。

碰到她的肌肤就忍不住,抱紧她的脖颈,再慢慢把自己送进她怀里。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安迟叙想起回家前听见的那一句。

晏辞微想摇头,脸颊被安迟叙咬了一口。

她不摇头却也不说话了。闷在安迟叙怀里。

好像只要抱的足够久,她就能从安迟叙这儿汲取到失落已久的养分。

安迟叙带走了她的动脉。她心脏空落落的急着寻找。

只有贴着安迟叙,心连心,她才能有一时的抚慰。

“那我有话想跟你说。”安迟叙等不到回s市了。

她知道晏辞微如今的眼神像谁。

被圈养的她自己。

明明她不曾控制晏辞微。

是晏辞微自己给自己设限太多,被分离弄出后遗症,不知所措了。

“不要。”晏辞微不想开口。

喝醉了也依旧不敢说。

最大胆的话她已经说完了,安迟叙没有斥责她也没有远离她,这是她能想象的最好结局。

她真实的想法比那黑暗一百倍,可能真的像安迟叙看出来的那样,黑到发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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