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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停下来看着她。
——原来是姿势问题。他们最初是并排坐着的,而接吻的时候,浅浅半扭着身子扬着头,尤其还被人扣住肩背往前送,时间一长,绝不会舒适到哪里去。
弄清楚状况的迹部失笑,放松拥抱的力道,浅浅却瞅准了这个时机脱出了他的手臂,并且异常迅猛地后撤,向外爬开至少两米的距离,回头巴眨巴眨眼睛冲他狗腿地笑:“迹部大少爷……嘻嘻嘻……”
叫得再动听也没用。迹部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中藏着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威胁。
逃跑的某人也不笨,自动地挪啊挪,挪回来了,鼓着腮帮子瞪他。
她跪立在沙发上,这让她比坐着的他高出了那么一点,于是这个思维奇怪的女孩似乎很为这个发现而高兴,把之前的紧张和躲闪都忘记了,还主动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脖子。那手臂内侧的皮肤犹如初绽的花瓣,细腻,温热,以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贴着他,温柔的情感像风鼓起船帆一般涨满了他的身心。
那天晚上,他们搂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基本没顾上做别的事。偶尔停下来低低软软地说些话,而迹部往往受不住她被自己吻得嫣红的唇瓣在他眼皮下诱人地一张一合,看着看着就不自禁托起她的脸覆了上去。然后吻从唇一路移向她的脸颊、鼻尖、额头、耳际,沿着颈部往下舔,再慢慢倒退往上,留下湿漉漉的印子,把正在交谈的内容全然抛在脑后。
最后说话屡屡被打断的浅浅愤而暴起,张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迹部正摸着被咬的地方哭笑不得,恰好此时浅浅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来,她火烧火燎地蹦到地上,连拖鞋都没穿就跑了过去。
是她大哥的来电——花家的门禁时间到了。
花家那几个心思险恶的男人在恐吓妹妹这方面很有一套,这从浅浅接电话时的积极度就可见一斑,迹部又羡又恨地回想道。
五分钟之后,花浅浅便响应召唤穿回那边的世界去了,独留他一人守在空房。
甜蜜的夜晚因此彻底收尾。
……
车还在平稳地前行,天已是傍晚,暮色四合。
后座上,迹部玟子端详着身边的儿子,心里对离家这么长时间已颇有些后悔。
虽然,即使去了英国,她也并没有退出他的生活,而是借助各种现代化通讯工具和家里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但不管是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还是电子屏幕里触摸不到的他的脸,如果要与每日陪伴左右相比,便毫无疑问地都成了褪色的、有缺憾的美。
“我们的景吾果然是越长越俊美了。”玟子夸赞道。
迹部默了一下,说:“……其实你是在赞美自己吧。”
没错,相较于气质英武的迹部崇光,迹部景吾俊美的脸长得要更像母亲一些。在迹部家,这个遗传学上的问题成了父母双方基因力量的一次大比拼。迹部夫人不止一次对丈夫夸耀自己的胜利,而即便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迹部崇光对此也哑口无言。
不过,虽然这对母子俩的五官的确形似,但乍一眼看上去却并不十分明显。这是性格使然,玟子夫人一贯开朗外向,脸上总带着清新愉快的笑,而迹部的眉眼中则多出一股冷冷的锐气和无需刻意已张扬显现的威严。
听到儿子的回答,玟子不禁笑出声:“对呀,不愧是景吾,一下子猜中我的心思。”
“哧。”
“你刚刚在想什么?”
“……啊嗯?”
这个问题,可不可以不回答?
可是玟子没有错过他那一下僵硬,更有兴趣地追问:“呐,在想那个可爱的中国女孩?”
黑线地看了一眼活泼的母亲,迹部默默调开视线,口是心非地否认道:“您弄错了,母亲大人。”
“哼哼,凭我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没有谁能骗到我呢,小景吾。”玟子得意状弯起一双凤眸:“看你那满脸的陶醉,难道只是在想今天的晚餐不成?”
重新闭上眼:“……”
“景吾,不要用沉默逃避问题。”
“……”
拿儿子没办法的玟子只好望天感叹:“好想快点认识这个把我们景吾迷得七晕八素的外星球少女哟。”
闭目养精蓄锐中的迹部抽了抽嘴角:都说了不是外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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