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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望舒松一口气,“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的玩意儿。你日后的正君,必得出自五姓七望。”
而这其中,又当以她们汝南袁氏里的袁缚雪为个中翘楚。
崔元瑛一眼看出袁望舒的那点小九九,不由冷嗤一声。
谢廷玉掩口打了个哈欠,眸光涣散,“你们现如今见到了我本尊,可以各回各家了,我就不相送了。”
她刚迈出几步,忽听刺啦一声,裙摆被什么勾住。回首只见袁望舒的拐杖尖正挑着她的衣角。
“有事?”
袁望舒假意咳嗽,指尖摩挲着拐杖雕花,“确实有事。”她斜睨崔元瑛,“我与谢廷玉有要事商量,你这等闲杂人走开。”
崔元瑛扯着谢廷玉的小臂不放开,三分惊恐七分嫉妒,“你什么时候可以好到和袁望舒说小秘密了?”
谢廷玉困得眼皮直打架,含糊道,“啊?什么话?元瑛要不你先……”
崔元瑛一脸忿忿,“谢二,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难道不可以听吗?”
袁望舒则幽幽盯着谢廷玉,眼里写着“你能不能让这疯子滚”。
这边崔元瑛已经开始疯狂地在摇晃谢廷玉了。
“你别摇了……”谢廷玉晃晃脑子,一手按住崔元瑛,“望舒娘,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元瑛她不会乱说的。”
“可是谢二你还没有说我和袁望舒中,谁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崔元瑛酸溜溜囔囔。
“闭嘴!”袁望舒忍无可忍,“谁会和你争这个?”
她阖眸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在口中酝酿好一番,郑重道:“谢廷玉,我大婚在即,请你做我的女傧相。”
女傧相乃婚礼上接引宾客的赞礼之人,向来只有至交好友方能担此殊荣。
但,在外人看来,谢廷玉和袁望舒的关系绝对称不上好友之列。
“噗——!”
崔元瑛一口茶喷了袁望舒满脸,水珠顺着她额角滚落。
“崔元瑛你给我过来!”
袁望舒被这一喷弄得恶心又生气,拄着拐杖就要扑过去,崔元瑛则敏捷地绕着谢廷玉转圈。
被二人绕得头晕的谢廷玉一把拉住袁望舒,“你当真要让我当你的女傧相?”
袁望舒别过脸去,拐杖重重杵地。这女傧相的人选,自她班师回朝便思量至今。若非谢廷玉战场相救,她断不会考虑这人选。
“我上次在春枕楼见你挺能喝,不若你就来替我多挡几杯酒。”袁望舒眼神游移,拐杖尖无意识划着地面,“你模样也算周正,勉强够格当我的傧相。”
“那
行吧,我来。”
“哎,不是,谢二,你别……唔……”
袁望舒这回总算是抓到崔元瑛,一把捂住她的嘴,边借拐杖发力,硬是将崔元瑛往外拖拽,头也不回地扬声道:“明日巳时,自会有人来替你量身。”
翌日巳时,韦风华双手拢袖立于廊下,透过梅花窗洞看着袁氏仆妇提着衣箱进入长好院。
担任女傧相需着低新娘一色的缇红色圆领罗裙,头戴花冠。
这圆领罗裙乃时下最兴的层纱叠绕样式,需用上等吴绫裁制,工艺极为繁复,故量身时容不得半分差错。
“娘子,您抬抬手臂。”
裁缝手持量绳环住谢廷玉腰身,再三确认尺寸后提笔记下,又堆笑道,“娘子,再量量您的肩宽,劳您站直些。”
好一番周折后,裁缝拭去额间细汗,长舒一口气,“娘子放心,这傧相罗裙定在大婚前两日送到。”说罢拱手一礼,匆匆携箱离去。
韦风华行至门外,抬手一礼,垂眸敛眉,“娘子,家主有请。”
谢廷玉整了整衣襟,随韦风华穿过回廊,踏过青石小径,又行过竹桥,最终在主院竹林前驻足。她拱手一礼,“母亲。”
谢清宴抬眸看向来人,手中茶盏轻放,“坐。”
谢廷玉依言坐下,“不知母亲寻我何事?”
谢清宴目光扫过谢廷玉的面容。她既知谢廷玉夤夜归园,也听闻袁、崔二人随后造访之事。见女儿神采奕奕,不由感叹,“年轻就是好,彻夜未眠也能这般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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