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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高贵温柔的人,那样慈蔼包容的长辈,那样威仪英明的圣上,难道……
珞儿,珞儿,我的心尚且如此之痛,你又该怎样的伤心欲绝。
连愚山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家仆带回相府的。
二叔连靖宇正站在大堂,命人准备国丧的东西,看见他回来,竟也不十分惊奇。
“二叔……”连愚山的声音沙哑,艰涩地道:“这是在……做什麽?”
连靖宇神色悲凄,缓缓道:“你没听见丧锺吗?皇上驾崩了。”
连愚山手足冰凉,呆了半晌,才道:“这是怎麽、怎麽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连靖宇摇了摇头,沈声道:“前几天传出皇上在江南巡察路上突染急病的消息。皇上一向洪福齐天,又正值壮年,大家都想不会有什麽危险……谁知昨天傍晚,你祖父突然被传进宫去,迟迟未归。今日黎明,皇城锺鼓楼的丧锺便响了起来,皇城门外……也挂起了国丧的云绸。”
连靖宇说完,向皇城方向呆呆望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随後转身去吩咐下人到街上看看情况。
此时已过辰时,朝廷的公告已经颁布下来。各省各州的特使,载著国丧的消息,一队一队从皇城的大门中奔出,快马急鞭,奔向云国的各个方向。
连愚山站在朱雀大街上,望著身穿孝服的马队从身边急速经过,望著城门前高高悬挂的白绫随风晃动,望著大门里那一层一层没有止境的深宫。
珞儿,你现在怎麽样?是不是很伤心?是不是很难过?
好想立刻飞进这重重的皇宫,飞到你身边。
连愚山向宫里递上名牒,等待宣昭进宫。可是等了又等,宫里始终音信全无。
连愚山在东宫门外一直站到深夜,双脚已经麻木,直到实在太晚,才被前来接应的仆役带回府去。
祖父连文相入宫整整两天,还是没有回来,想必宫里此时一定忙乱不堪。
连愚山从宾州一路赶来,奔波多日,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是倒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连愚山从怀里摸出云珞当年送他的玉珏,放在手心里反复摩挲。
“水神庇佑,平安康泰……平安康泰……珞儿……”连愚山喃喃念著上面的字,心里揪得紧紧的。如此辗转了半宿,後半夜才终於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连愚山没有想到,自己醒来後,等到的不是宫里的传唤,而是大理寺的拘拿令……
重重深宫中,到处充斥著肃穆哀戚的气氛。
巍峨华贵的紫心殿,被白色的云绸装饰得触目惊心。
云珞坐在大殿中央,前方层层白纱垂地,掩住了他身上的悲痛与虚无。
他茫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云国历代皇上的寝宫,可实际上父皇却很少住在这里,除非国事繁忙,不然父皇总是住在永夜宫的。现在,这里即将成为他的寝宫。
此刻宫里已是扰乱纷纷,雍和殿的大殿外,满朝文武正齐齐跪在大理石地上,等候颁布皇上遗诏。
遗诏。
对,是遗诏。自己手上拿著的,正是父皇最後留下的圣旨,命他即刻登基的圣旨。
“国不可一日无君。珞儿,父皇去後,你便即刻登基……虽然比预想的早了点,但是父皇相信,你会是个好皇帝。”
父皇临终前,最後慈爱宠溺的笑容,将云珞的心狠狠揪起。
“太子殿下,文武百官已经来齐,正在等候太子殿下颁旨。”喜丸的声音响起。
“福总管呢?”云珞回过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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