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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湖上每一日都有新鲜的事情,寻常百姓也总有新的谈资,若是走在街头,听到的大半已不是有关于此事的种种风闻。
甚至相比起迷天盟七圣主和六分半堂雷总堂主之间的恩恩怨怨……
当王小石帮着白愁飞一道将字画挂到木架上出摊的时候,听到更多的,还是有人在谈论那位圣主夫人的美貌。
当然了,这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昨日各方交手正急时,他们二人本打算伺机出手,或许能为他们找到个脱颖而出的机会。哪知道,无情总捕忽然在新娘的花轿中现身,让刺客惊了一跳的同时,也让他们两人在吃惊中忘记了该当做点什么。
最后自然是什么也没做。
至于那随后的婚宴,既无门路,就更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该蹲六扇门大牢的去蹲大牢,该回去养伤的去养伤,他们两人,也该继续在汴京城中讨生活。
不说了,在帮忙将这头安顿完毕后,他还得去药堂看诊。
但王小石刚想要拿起脚边的药篓起身,便见一道影子延伸到了他的眼前。
“若是要问书画……”
“错了,我不是来买字画的,我是来找你的。”
王小石霍然抬头。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生着一张清灵若梦的脸,确实如她所说,并没有看向这些已经张悬出来的字画,反而以异常冷静的目光打量着他与白愁飞。这不是来让他们开张做生意的模样。
可真正令王小石为之一惊的,不是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摊位前头,而是在这一个照面间,他凭借着对身形的印象,迅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昨日当街交手的两方中,迷天盟的几位圣主都戴着面具,其中那位二圣主,正是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白愁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起身间收拢了手指在袖中。
若是与他相熟的人必然会知道,这是他随时能够发招的表现。
朱小腰将二人的戒备看在眼里,扬唇笑道:“二位无需如此,我只是来代人传话的,我家夫人有请,劳驾随我走一趟吧。”
白愁飞脚步未动,沉声问道:“若是我二人不愿去呢?”
以他和王小石的功力都能看得出,面前这位迷天盟来客带来的邀请,倒是并无那么多强迫的意思。
否则,她大可以将迷天盟的人都布置在周围,以防他们走脱。然而此刻周遭并无江湖人士有所异动。
总不能说,都有二圣主亲自到来了,还是轻看于他们两人的本事,干脆一个人过来抓人了。
朱小腰压低了声音,眼中露出了几分戏谑:“白愁飞,二十八岁,曾化名白幽梦在洛阳唱戏,化名白鹰扬在金花镖局做镖师,也曾以白金龙为名,备受赫连将军府重用,可惜……”(*)
“行了,不必往下说了。”白愁飞眉头一拧,打断了朱小腰的话,却听她在从善如流住口之后,转头便看向了王小石的方向,“王小石,现年二十三岁,师从天一居士许笑一老前辈,所用武器是与雷损的不应宝刀——”
“停停停!”王小石将药篓一丢,翻出了这字画摊,生怕朱小腰继续往下说,“你这人真是过分。我们问的是为何要跟你走,你却把我二人的底细报了个干净。”
朱小腰漫不经心:“王少侠要这么说就错了。若真是将你们的底细漏个干净,就该说说白少侠当年一度做了兵部通缉的要犯,或者说说王少侠是如何自八岁开始恋爱,到如今已失恋过十五次……我也不过是想告诉你们,正因为了解,才觉得有必要走这一趟来亲自邀约。”
王小石:“……你说出来了。”
他捂脸长叹一声。
明明是本该严肃的场合,就因为朱小腰这一句话,连带着白愁飞都先开始留意他脸上的神情,像是要看出朱小腰所话是真是假。
这都叫个什么事!
不是都说迷天盟因为六分半堂的针对,前些年在京中的势力多遭围堵,大多时候只能偃旗息鼓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关注他这样的小人物。
还是关注到了这样细枝末节的地方。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前来发起邀约的朱小腰在名义上是迷天盟的人,念出口的资料却是从金风细雨楼的白楼中取来的。
若不是当街将这些东西全部说出来不好,她甚至能告诉白愁飞,她接触的情报部门,连他左乳下有一块肉瘤都知道。
这便是金风细雨楼这样的势力屹立京中多年的可怕。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情报部门里,少了师姑娘的资料。
更不知道为何在短短数日间,她就从同情师姑娘的遭遇,变成了为她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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