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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疑之间,已有一道凶悍异常的掌风抢先一步抵达了她的面前。
也便是在此刻,她才看到了出手之人的模样。
先前她与方歌吟都是凭借着感知到的气息来辨认年龄,却不料这横空杀出的年轻人竟是有着一头如雪的白发。
一张青铜面具覆盖住了他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只有露在外头的双手,才能让人勉强确认他的年龄。
那好像是一个年轻人,又好像并不是。
因为他的武功……
桑小娥也没这个多余的工夫去想此事了。
这白发青年劈空而来的一掌泛着一层危险的紫色,却又倏尔化掌为指,一指对上了金红剑的剑锋。
金红剑本就不是一把硬剑,在这包含内劲的一指悍然击下的瞬间,便再度弯折了起来。
可这一次它却没能如此轻易地振开那外力,带着剑气还击回去,而是发出了一声愈发紧绷的颤动。
“你……”方歌吟眼皮一跳。
这年轻人的武功竟能在他平生所见的对手中排在前列,便是比起当年的“长空神指”桑书云也只高不低。
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更像是完全不曾因为前来刺杀的人是方歌吟而有半分异动,只有一派目空一切的冷淡。
这是什么人?
江湖上何时多出了这样的一号人物?
交战的本能,让方歌吟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血河神剑。
方应看死后,这把曾经送给义子的宝剑,又重新回到了方歌吟的手中,也当即挥出了一道血色残阳,直朝着那白发青年而去。
那白发青年终于松手退去,并未打算强接方歌吟的这一记闪电惊鸿。
可在这等死生一线的强硬碰撞之中,他甚至犹有余力地变指为拳,猛地朝着方歌吟的另外一把剑轰了过去。
金红剑脱手的刹那,那道先前已来过一回的风声再度响了起来。
这一次甚至要更快,也更近!
方歌吟的心猛地一紧。
他非但没能在那人到来之前,将这个招式诡异的白衣青年给解决在当场,反而被他运转自如的变招挡住了攻势,还让他的帮手赶到了此地。
那还不是一个简单的帮手!
如果说,这天下间的武功要排个序列的话,因为各方武林高手没到需要以死相搏的地步,或许很难得到一个准确的排名。
可若只是要排出一个天下最为精妙的箭法,便没那么难。
箭风长啸,那个挥掌而来的人也在出手的那一刻厉声长啸,让来人那张脸上的陈年剑伤都扭曲了起来。
方歌吟也在第一时间喊出了他的名字:“元限,你要做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诸葛神侯的师弟,傅宗书的师父——
元十三限!
他手中好像有弓,但发出的那一箭却似乎并不是从弓上发出的,而是被他身怀的山字经和忍辱神功催动,化作了这天下第一流的箭法——
伤心小箭!
这一箭刚刚练成的时候,便已用元十三限的妻子智小镜的血做了第一个祭品,如今早已心随意动,变成了一道避无可避的杀招。
他对于方歌吟的质问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对他的那个帮手也几乎视而不见。
前一支箭仍在空中,他那挥出的仇极掌中,竟好像又带出了一支利箭,还要远比先前的那支箭更快。
方歌吟的血河剑倒劈直下,血河三宝之中的游刃箭化作了一大一小两道金芒。
一道直指那手如疾电向他锁来的白发青年,另一道则迎上了元十三限的伤心小箭。
箭与箭在空中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一道厉响。
金芒与那寒铁箭一并坠落了下去,俨然还是那慢一步发出的金色小箭占据了上风。
可在方歌吟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喜色,反而在下一刻化作了惨白。
在他的视线之中,只见那金色的箭何止是不能如他的名字一般游刃有余,反而在跌坠下去的刹那,“砰”的一声炸裂了开来。
血河三宝的其中一宝已废。
更为诡异的是,在那一片金色的碎片当中,本已被击落的那支铁箭,竟像是得到了后发之箭的牵引,一个转头又被拉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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