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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冷风让方歌吟不得不回身应战,以防那接下了另一支游刃箭的白发青年,又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可他刚要回头,却见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几乎要命的场面。
元十三限发出的那两支箭瞄准的根本不是他,而是——
“小娥!”
桑小娥原就距离方歌吟不远,未能退出战场。
若是这来袭的两人武功一高一低,他们夫妻二人还正好能彼此配合应战。
要比默契他们不会输给任何人。再加上,方歌吟会桑小娥的长空神指,桑小娥又会方歌吟的天羽奇剑,那么这交错作战,无疑是大多数敌人的噩梦。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两个刺杀之人,居然一个是元十三限,另一个,则是武功绝不低多少的神秘人。
两两相斗,反而是方歌吟这方落入下风。
而对于元限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无论是用什么手段都没有关系,更何况只是针对薄弱的一环发起进攻!
他那两支小箭所指向的,正是桑小娥。
从未和元十三限交过手,饶是方歌吟都未必能够挡得住那伤心小箭,更何况是桑小娥。
当方歌吟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一支箭已经扎在了她的心口。
而另一支虽是在方歌吟的“一气贯日月”之下被击飞了开来,可方歌吟的背后,已有另一道杀招直指要害而来。
危险!
……
当方歌吟带着桑小娥逃出这战场的时候,浑身的气息已比先前颓败了不知多少倍,甚至比他在年轻的时候被劫馀老怪追杀时遭到的重创,还要严重得多。
若非他的轻功乃是集合了各派武功精要,融会贯通而成,甚至带着他越过了方才经行的一处断崖,只怕根本无法甩开后方的两人。
但当他转头看向桑小娥的时候,脸上已满是沉痛忧虑之色。
他看得到,桑小娥的脸色已难看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虽然凭借着身上的真气,暂时阻遏住了那支伤心小箭贯体而出,那也已是一道足够致命的伤势。
若不能尽快运气救治,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更麻烦的是,方歌吟没有忘记曾经听过的传闻。
元十三限的伤心小箭发射的距离很远,远到只要他能看到,就一定能命中,甚至能做到在数百丈外命中对手。
或许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惊人,但也不会相差太多。
他现在的遁逃并不代表着安全。
还有……若是他的真气为了提气运功继续消耗下去,就算能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也会没有余力为桑小娥疗伤,只能眼看着妻子死在自己的怀中。
他奔逃之间目光急转,终于惊喜万分地看到,在远处赫然有一处官家的驿站。
若是在那驿站中有两匹马的话……
不,只要有一匹就足够了。
驿站的一匹好马,足以载着他和桑小娥两个人离开此地。
方歌吟不敢耽搁,当即带着桑小娥朝着那个方向疾奔而去,更是来不及和这驿站之中的人知会,便已直奔马厩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地偏僻,就算是驿站也并没有多少人会途经,夜幕尚未低垂,那马厩之中负责照看马匹的马夫竟是已握着缰绳,垂头睡了过去。
方歌吟一把自他的手中夺过了缰绳,眼见那马夫惊醒过来,正要抬头,当即低声道了个歉。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惊觉,那马夫的手竟然不是一双劳作之人粗糙的手,而是一双保养得宜极为漂亮的手。
方歌吟凛然一惊,便对上了一张秀丽异常的脸。
那“马夫”的头颅依然没有彻底抬起,或许更是完全无法真正抬起,只有那一双秀刀一般的眉毛,自眉尾被推到了鬓角,还有那眉峰之下的一双眼睛……
刀风迎面,来得猝不及防,方歌吟猛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鲜血自他的脸上流淌了下来。
而几乎是在同时,另一个声音已响起在了他的身后。
“我真不喜欢自己动手,可谁让……”
方歌吟听不到他后面的话了。
他拔剑还击,只劈断了两缕雪白的头发,却有一只手,以一记“趋魂迥元”,猛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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