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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穿的青年,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心道下次归家,还是要再多泼几桶水在身上才好。
但还是给了萧姑娘个面子,铁青着脸起身,老老实实排在了队伍最后。
“这萧姑娘当真好涵养。”陆北泽淡淡地道。
“是啊。这要是你,十有八九甩人脸色,直接把人丢到后面去了吧?”陆南川笑眯眯看戏,语重心长地说道,“学着点。”
陆北泽:“……”
萧姑娘着实耐心,不分贵贱地帮人问诊看病,那青年等了大半天,前头还有四五个人,急了,骂道:“你们怎么一个个这么慢!吃干饭的?路都走不动?!”
这次,饶是陆南川,也道:“着实无礼。”
那萧姑娘却仍未见怒意,忙着手头上诊脉,对前头吓得一颤的衣衫褴褛的平民道:“莫急,大爷,您风湿入骨,我还得施几针,您把手臂搁在上面。”
然后对青年道:“公子稍等。”
“……好涵养。”陆南川嘴角微抽,“这胸怀,不立地成佛、普度众生,都可惜了。”
待她如若春风地送走最后一人,终于等到青年时,传来一声娇喝:“哥!你又来烦萧姐姐,丢脸不丢脸?!”
陆北泽二人齐齐抬头望去,不出意外地,瞧见了……顾楚。
顾楚此时脸上并未毁容一半,尚是娇俏的小姑娘。
她面色一言难尽,深觉自己哥哥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顾狂一摸后脑勺,阴阳怪气:“哟,小大人出来了,今日账簿算完了?有闲心出来管我——先管管你自个儿吧,姜侍郎家可又来退亲了。”
顾楚脸色难看,竟顾不上许多,就要来拉扯顾狂,又是怕被人瞧了笑话,只能小声道:“咱们回去说行不?哥,算我求你,别再这么行事荒谬了……”
周围看好戏的百姓凑热闹,三五成群地聚拢。
“顾知府家的公子小姐?”
“嘿,可不是嘛!”
“咦,这顾狂,昔年里也是学富五车、品貌出众的公子哥,如今怎这么一副轻狂浪荡子的模样?”
“自从顾家夫人过世后,小的还好,母亲过世,尚且年幼,没多少感情。这大的啊,就一蹶不振了。”
“要我说啊,也真是贵人多矫情。吃喝不愁,为了丁点儿破事就颓靡成这鬼样子,他娘九泉之下,没准要给气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要有这样的儿子,得打断他的腿!!!”
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义愤填膺。
顾楚到底年纪小,脸皮薄,流言蜚语传到耳里,脸面绯红。
见顾狂懒得搭理她,只得面露难色,央求着看向萧姑娘。
“顾公子,我给你把脉吧。”萧姑娘柔声道,覆手在他腕上,“下次别再淋冷水了,年轻人肝火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顾狂却突然翻脸,一言不发地沉着脸走开,对小厮道:“走走走,回府!!”
顾楚松了口气。
萧姑娘神色如常,不急不缓地收起银针,对周围人欠了欠身,道:“今日义诊到此,还请诸位见谅。明日辰时在此,为大家问诊。”
说着,三下两下收拾好东西,牵着顾楚离开,算是为她解了围。
周围百姓都感激地应道:
“好嘞!”
“萧姑娘走好!辛苦你啦!”
“是啊是啊,萧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啊。多亏了她,我家小儿子才不至于夭折,呸,一生平安一生平安。”
顾楚红这张脸,嗫嚅道:“谢谢萧姐姐……对了,姐姐,冒昧地问下你名字,可以吗?”
萧姑娘愣了下,问道:“怎么突然问起名字啦?”
顾楚道:“远山寺的住持想为你修块功德碑,又不知你名,就托我来问了。”
萧姑娘眉眼舒展着笑了,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顾楚!”她脆生生地道。
“顾楚?楚狂人的楚?”萧姑娘道,“莫怪,我听到有百姓念了你哥的名字。”
顾楚不好意思道:“是的……我哥给你添麻烦了……”
“无事。”萧姑娘抬头,余光扫过医馆匾额,道,“我字为楚歇,萧楚歇。和你一样的楚,歇息的歇。”
陆南川侧头,问道:“听说过这人没有?萧楚歇……萧家的确世代医修无错,但近百年来,都未曾听过萧楚歇这个名,籍籍无名的小弟子?不对啊……这萧楚歇灵力不弱啊!”
“假名。”陆北泽向前望去。
顺着他目光,陆南川看到医馆匾额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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