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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歇医馆”。
也不知道哪个老先生写的,龙飞凤舞,颇有番入木三分的味道。
陆南川:“……”
“不。”陆北泽又否认,“或许是她临时给自己取的字。”
“楚歇……楚歇姐姐!”顾楚高兴起来。
这时,一只灵鸢扑腾翅膀飞过来,嘴里衔着竹管。
“这是什么呀?”顾楚还是个小女孩,好奇心重,问道。
萧楚歇从灵囊里掏出几粒珍珠米,喂了灵鸢,送它飞走,才自竹管里掏出一封信来,还未舒展信笺,嘴角就勾起轻柔缱绻的笑来。
那笑如天边朝霞,渺然脱尘,又带一两点桃花娇色,和以往那种柔和包容的笑都不太一样。
若要形容,倒有点小女子的娇羞。
陆南川摸摸下巴,走近一两步道:“该不会是情郎寄过来的信吧?啧啧,这年头了,还有人用灵鸢传信啊——幼稚!”
话音刚落,陆南川脚步僵住。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硬塞给陆北泽的青雀,如果未记错的话,八成、也许、可能、大概……就是来传信的?
还传过不少。
“咳。”陆南川假装什么都未说,眼角余光看见陆北泽神色未变,松了口气。
信笺是金色的,上头大朵金丝勾勒的牡丹,黑墨密密麻麻地写了整张纸,但上面字却是模糊的。
他二人只能瞧见,被顾楚看到过的字。
是信的背面,只有一句诗——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字迹端正工整,添了金粉,含着暗光,自有一番风骚雅致。
“果然是小情人寄过来的。”陆南川也看清了,打趣道,“修真界这是哪家的小郎君,如此懂风情,情话说起来不要钱啊。”
陆北泽不语。
还有旁人在,萧楚歇不好细看,只囫囵扫了眼,耳尖微红,对顾楚道:“是、是我家里人。”
顾楚道:“哦……是楚歇姐姐父母吧?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家里肯定不放心啦。”
萧楚歇摇头,道:“……是想一直在一起的一个人。”
说着,她将信收入怀中,屈指弹了弹顾楚额头,道:“顾小姐该回府了。”
顾楚小大人般,露出了然神色,“哦”了声,然后告别,带着婢女离去。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最多一年半载,修真界的修士们就会换地方。
这南明城也最多,留下一道茶余饭后的传闻——
比如“天仙下凡为民问诊”“仙子容貌令人自惭形秽”等等。
可……魔气入侵了。
倒非魔物——魔物还有九天神界这一修真界挡着呢。
但丝丝缕缕的魔气,从东镜以东,还是蔓延开来。
这南明城就在南川边上,靠着东镜,黑雾自海上弥漫升起,笼罩了这座城池。
生灵涂炭,众生惨淡。
肉体腐烂,通体生斑,在魔气面前,凡人显得太过脆弱,不堪一击。
这种情况下,萧楚歇不可能走。
“这是……四百年前,还是一百年前?”陆北泽自言自语。
四周情景陡变,昔日繁华的街道死气沉沉,百姓都不敢上街游走,百户门闭、集市零落,正是夏日里,那桃花纷落,只剩几抹残片。
无论是四百年前九天之乱,还是一百年前通魂桥之征,凡间都历经动乱之苦。
陆南川回他道:“四百年前。”
一百年前的仙魔相战,他占魔界主导,自是清楚各地战况,哪里像陆北泽这个上了就打,打完就撤,回去就修炼的人。
南明城当时,并未如此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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