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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暄帮栗卷豆系完鞋带,后知后觉自己跪地的姿势过于熟练。
他有点下不来台,好在栗卷豆并不尴尬,反而扬起笑脸,说了句谢谢。
宋暄直起腰抄兜站着,心里不得劲。
栗卷豆就从来不会和梁正生说谢谢。
明明是自个把人招来的,可现在见他冷得厉害心里又开始舍不得。主要是他没想到这小祖宗真能来。毕竟以前约过栗卷豆无数次,人家压根没搭理过他。
天气格外冷,光秃秃的树木也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发抖。
太喵的冷……栗卷豆心道失策,他踮脚跳一跳,想热热身子暖和起来。
携着体温的夹克突然披到肩上,宋暄身量高壮,哪怕栗卷豆已经裹得像球,他的外套还是能轻易包住他。
“今天算了,我送你回家。”
栗卷豆神情疑惑。
硬生生把到嘴边关心的话语压下嗓子,宋暄一顿低情商输出。
“怕冷逞什么强,还不赶紧回家钻被窝。”
“而且你都多久没动手了,我怕待会真交起手来你连方向都认不清,晕头转向跌跌撞撞往我怀里栽。”
其实他想摸摸喵喵,可惜不理人的小猫咪不给摸。但是打架可以碰到他,喵喵最好能坐在他身上打,巴掌挠上来,就跟小幼猫踩奶一样。
栗卷豆见他上衣只剩下一件薄线衫,好奇道:“你不冷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怕冷。”宋暄指着生锈围栏外几米远的喷泉池,说:“我就是跳下去都不会多哼一声。”
无人打理的池子积的水已经和野生池塘差不多,水面上还浮着几块碎冰。
栗卷豆噢了一下,乖巧点头,“那你比较厉害。”
“……你说什么?”
宋暄骤然睁大眼,脑瓜子嗡嗡的,他锤了锤脑袋,仿佛求证似的沉声问:“你说,我厉害?”
“对呀。”
“和梁正生还有许攀比呢?”
栗卷豆想也不想回道:“还是你更厉害,梁正生跳下去会生病的,阿攀的体格也不行。”
宋暄已经太久没和栗卷豆说过这么多话,忍不住有点上头,“你真信我?”
栗卷豆与他对视,坚定道:“信。”
四目相对,有什么异样的冲动在宋暄眼底升温发酵。
蓦地,他一言不发,转身拔腿就走。
一道人影嗖地越过围栏冲过去,紧接着只听噗通一声,喷泉池水花四溅。
萧瑟空气安静了几分。
[schnischnaschnappischnappischnappi~]
一串小鳄鱼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哎?栗卷豆眉眼弯弯,接听电话,飘着小步子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喂,梁正生。嗯已经没事啦……回家帮我带个烤红薯,对,要加蜂蜜的……”
等到泡在池子里的宋暄从冷水中冒头,身边几个小弟带着一言难尽与可怜的表情对他说:“宋哥,人家走了。”
宋暄牙齿冻的咯噔一声。
先前那位男生看出栗卷豆和自家宋哥关系不简单,纠结半天还是说道:“听说一中那边最近好像有人想找栗卷豆的麻烦。”
宋暄怒不可遏,“谁敢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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