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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峤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柔和的暖黄光晕散落床头,为木质家具镀上一层温馨的米白。他微微偏头,视线触及一旁的监护仪,意识到自己正身处病房。
木质的地板,泛起丝绸般光泽的地毯,舒适的氛围光取代了冷冰冰的工业感。
看来还是间高级病房。
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郁峤拔掉输液管,缓缓撑起有些沉重的上身。
“宿主,需要开启痛觉屏蔽吗?”系统上线道。
“不用。”郁峤擦掉拔针时渗出的血珠,转而问:“戎朔看到我包里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系统顿了一下,忍不住劝道:“其实宿主也可以换个稳妥点的方式……”
“没关系,至少目的达到了。”
突然昏倒的确是个意外,不过还好,那个装着文件的包裹就散落在戎朔面前。
郁峤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他现在也有点好奇戎朔会有什么反应。
——
戎朔推开门,看见郁峤躺在病床上,清瘦的下巴陷在被子里,整张脸又小又白,眉眼弧度修长。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张脸,真的很像他们的母亲……
戎朔站在床头,看了许久,只觉得自己心也跟着软了一下。然而这份柔软还未完全化开,视线便扫到了被随意丢在一旁的输液针头
……
果然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床上的人睡的并不安稳,戎朔气息甫一靠近,郁峤便若有所感的掀开眼帘。
无视对方复杂难辨的脸色,郁峤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事?”
戎朔只觉得自己额角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按在床沿:“这是什么意思?”
郁峤撑坐起身,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张纸上——赫然是他“不小心”掉出来的《复学申请书》。
“字面意思。”郁峤淡淡道。
戎朔眉心一跳,血压也在不断飙升,忍不住提高音量:“当初你是怎么和爸说的?还记得吗?”
郁峤别过脸。
他当然记得。
原主被找回戎家时还在读高中,却不顾戎父的阻拦执意退学,父子二人为此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最终僵持不下,各退一步,选择办理休学,保留学籍。
也是因为那次争吵,郁峤和戎家的关系逐渐出现裂痕。
“想一出是一出,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戎朔盯着他,恨不得伸手拽起郁峤的衣领,好判断他这个弟弟脑子里装的是不是一团浆糊。
郁峤静静看着戎朔。
“这次又想装几天?”戎朔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没装。”郁峤语调平稳,“想读书也不行么?”
“好啊,想念书可以,什么时候把那个综艺退了,什么时候在说。”
“这两者又不冲突。”
戎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猛地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行……这话你留着等爸回来亲自跟他说。在此之前你别想踏出这栋房子半步。”
两人不欢而散。
系统小心翼翼道:“他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郁峤若有所思,至少这印证了一点——戎家对这个血缘上的亲儿子,并非全然漠然。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真的能要留在这里吗?”系统问。
“你觉得他困的住我?”郁峤反问道。
·
下午六点,北港新建的国际赛车场vip包厢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引擎的咆哮撕裂空气,窗外是燃烧着的速度与激情,窗内则是狂欢的男男女女,在酒精的作用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几乎盖过外面的喧嚣。
叶骁独自占据着视野绝佳的主位,俯瞰整个赛道。
有人想要上前敬酒,但看到叶骁的脸色都讪讪的离开了。
“你这几天怎么了?脸色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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