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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排档出来,咸湿的夜风带着城市的喧嚣迎面扑来,让我和刘浙都感到一阵酒后的清醒。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刚才那个沉重而刺激的话题,就好像那个点头的瞬间,已经耗尽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语言。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我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倒退,形成一片片流光溢彩的模糊光斑。
我没有说话,是不想说,也是不必说。
我在享受这份沉默,享受着风暴来临前,这片刻诡异的宁静。
我的心中,有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火焰是即将见证幻想成真的灼热期待,海水则是对未知结果的一丝冰凉的紧张。
刘浙坐在副驾驶座上,靠着椅背,扭头看着窗外。
他坚毅的侧脸在不断变换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我能感觉到,他并不像我这样平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一个他从大学时就有的、内心紧张时的小动作。
我知道,对他而言,这个夜晚的冲击,远比我要巨大。
我是在主动推开一扇门,而他,则是被动地、甚至可以说是被迫地,走到了这扇禁忌之门的门前。
门后是他觊觎已久的美景,但推开这扇门的代价,却可能是他最为珍视的兄弟情义。
即便得到了我的“许可”,那种根植于男人内心深处的、关于朋友妻不可欺的道德枷锁,也绝非一杯酒、几句话就能轻易挣脱的。
他此刻在想什么?是在兴奋,还是在挣扎?是在期待,还是在后悔?
我不得而知,但我却享受着这份猜测。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最终停在了自家车位上。
我熄了火,车内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到了。”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车库,走进电梯。
在狭小而明亮的电梯间里,我们依然没有过多的交流。
我能从光滑的梯壁上,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倒影。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个表情平静,一个面色凝重。
“叮——”
电梯门打开,家门口那熟悉的暖黄色灯光,让我心中一暖。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温暖的光线柔和地倾泻而出,驱散了楼道里的清冷。
一道带着香风的倩影,立刻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是瑶瑶。
她显然一直在等我们。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乌黑的秀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她赤着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好的、让人舒心的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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