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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维啊一声,唇片油光,微微张大:“可是……”说着,圆眼下意识往纪归身后瞥。纪归不明所以,跟着转头,却见早餐店门口依旧空荡荡的。“什么?”纪归问。“没什么。”维维神色故作神秘,“你们是在谈恋爱吗?”纪归眨眼,夹起锅贴的手就这么吊在半空中,内心受到了不小冲击。这孩子看着只有十岁上下,当年便更小了,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莫非是当时他和龚淮屿的行为太过诡异,已经远远超出正常朋友之间的互动,才连一个小孩都能看出?锅贴很香,很烫,纪归却食不知味。“哥哥,你是不是和他闹变扭了?他没来找你很不高兴吗?”维维凑过来,看纪归嚼蜡一般,僵硬地往嘴里送锅贴。“我偷偷告诉你,我刚才看到他啦,就在门口,他还冲我嘘了一下。”纪归握筷子的手悬在半空,有些不敢置信的。耳边好像听见龚淮屿皮鞋踏近的声响。他僵硬片刻,深吸一口气,缓慢回过头——店里确实来人了,是一位遛狗的老大爷。纪归搜寻片刻,没看到龚淮屿半点身影。纪归放松,肩膀落回原来的位置,伸手摸摸维维蓬松的头发。“别吓我。”维维似乎是怕纪归不相信,撂下手中的麻团,要纪归等着她,自己噔噔往外跑。手机屏幕这时候亮起,显示三条未读消息,是设计展的负责人发来的,说前几天纪归给他发的人脸照片,已经录入系统了,这段时间进校门直接刷脸就可以。两人约了九点在校门口见面,负责人带着他们大致看一下场地。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外头天光逐渐明亮。店子里也陆陆续续进了客人,交谈声清晰。维维出去门口张望也没再回来,纪归起身,向老板娘再打包了一份锅贴和馄饨,在老板娘连声说不用后,依旧扫了码,将两份饭钱转了过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维维跑回来,见纪归要走了,面上浮现点失望,“那个大哥哥不见了,你以后会常来吗?”“那个哥哥没有来过,”纪归伸出空闲的手,再抚了抚维维的脑袋,“我有空就来。”“可是他明明来过的。”维维望着纪归渐行渐远的背影,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纪归总觉得她在说谎。“他明明一直在看你。”前男友九点,纪归带着苏筱筱准时出现在d大校门口。负责人姓姚,姚子帆,设计学院的一位新老师,去年刚从国外读博回来,听说是本硕博连读,毕业后直接入校任教。校内依旧是还是两年前的光景,建筑陈旧却历久弥新,高大梧桐伫立,树荫零碎撒下。入眼皆是熟悉的影子,一切都仿佛回溯到。去展览馆必经设计学院,纪归边走边望,见学院门口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进出,门口立着的一群西装校领导,黑压压的,异常显眼。纪归认出了其中一位面容端正的副校长,站得很直,目光直视前方,但挡不住背部肌肉的佝偻。他颇有些不明所以,转头往那些人视线所及之处看——是一辆黑色的大g。学院外有一个很小的停车场,可能是周末的原因,这个时间只有零星的几辆车停在白线内。纪归眯眼,他不太确定,总感觉那辆车分外眼熟。“龚爷爷今天就来了。”身边的姚一帆突然冒出一句,纪归听到姓氏先是一愣,还未反应,姚一帆就想拉着他一同上前。他被拖着走了几步,懵懂地问了句是谁。“学校的一位投资方,你也是d大的,他孙子你应该知道,叫龚淮屿。”话音刚落,大g的驾驶门推开,一道冷清的身影低头出来,啪嗒将门关好,转头往后座的方向去。姚一凡看见人出来后激动了些,步伐更快,却倏地感受到一股与他相反的力道,让他不得不缓下来。姚一凡回头,就见纪归原本还直视的目光已然收回,此刻正没有目的地瞥着别处,神色有两分不自然。“怎么了纪老师?”纪归斟酌想措辞,未想,进校后紧跟着他,一路都不曾发声的苏筱筱开了口:“纪哥,前几天跟我们谈项目的客户来电话了,需要你接一下。”纪归不记得她说的是哪个客户,但好在姚一帆终于放开手了,他兀自松了口气。“那纪老师你先忙,我过去打声招呼,马上就过回来。”纪归忙说好,竟然让人品出了些如释重负的轻快语调。姚一帆听得莫名,但也不再细想,见车里又下来人,小跑上去。“电话。”纪归没再看那个方向,侧身朝苏筱筱伸手,还不忘问,“是上次那个王总吗?”苏筱筱递过来一只黑屏的工作机,点开,没有来电,也没有未接电话。纪归了然,心里动容。“谢谢,中午请你吃饭。”苏筱筱嘿嘿笑一声,狗腿地凑上去,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趴在纪归耳边:“不用了哥,给我放几天带薪假就好了。”纪归点头。不肖她说,等五月份这边工作结束,他也会让苏筱筱休息段时间的。对面,姚一帆不知道与人说了什么,龚尘柏自下车后,嘴角就没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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