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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一次身体的骤然碰撞之后快消散,又在突然惊醒之中,唤醒的自我,于一片刺眼的白茫茫之中注视。
挂在穹顶的镜,照应出一滩的蓝色晶石,堆叠而又有深浅,不断变化着,刺涨起又落下,边缘外延又收缩。
滩中有着一块难以名状的晶石,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然后滩涂聚起来,慢慢地汇成了形,有意识的自我却并不知晓其,迷茫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忽然一个奇怪的想法在脑海中诞生,我明白了什么,懂得了什么,形的模棱变得清晰且具象化。
我。
下一瞬间风暴涌起,我只能在闪电的刹那之中,看到自己的双手,看清楚了那上面的树皮横纹,那由掌心而向外蔓延的根络,构建起整个世界,闪电击中了树冠,汹涌而来。
诞生。
我的心脏急促地跳动着,趴在地上的自己,缓缓地站起来。
前方是通道,隐隐约约地有着光,护着自己的心脏,扶着墙边,慢慢地向前走。
许久,许久,嘈杂的声音愈地响亮,直到豁然开朗。
我才知道那是欢呼声,而这是竞技场,座无虚席的人们慷慨激昂。
舞台上败局已定的人在苦苦支撑,胜券在握的蓝不断地消耗着对方的体力。
终于,她跳了起来,手高高举起,蓝色的闪电聚集变成了三叉戟,出耀眼的白光。
毁灭。
未能直视的我,错过了见证一切的最好时机。
白色的落下,而并非是雪,是灰落在废墟之中,空无一人的竞技场,残败的观众席与巨大裂纹的竞技台。
舒缓下来的心跳,在此刻却又恍若地跳动着,在胸膛之中,在脑海之中,我已无回头的选择。
我走入其中,脚印愈地深刻,同时藏在背景之中的细细碎碎声音开始抽动,直至走到台心,灰已经没过了我的脚踝。
我这才知晓,树的诞生,藤蔓带着由泰坦物质凝结而成的蓝色晶石,交错在一起,扭曲缠绕而竖起。
重生。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毫无根由的猜想,那不可能再验证的猜想,那决不能再验证的猜想。
我注视着结晶树,也就注视着自我,我的呼吸与脉搏,就是它的生息。
“■”小孩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警戒地转身,白的小女孩,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在不断落下的灰之中,显地更加地凄白。
本能告诉自己要逃跑,但恢复了记忆的自我,决定为了拼凑出真相而冒险。
“埃达!”我喊出它的名字,就像是它喊我的名字一同,但我清楚地知道,对方,并非像是外表那般人畜无害,并非是人类。
“我们终于见面了。”它说,却笑了起来,挥舞起的手,让我感到不安,藤蔓以我没能意识到的度,抓住了我,束缚住了我。
藤蔓从它的脚下长出,托起它同我一并移动,最终我同那结晶的树结为了一体。
风暴重新涌起,愈加紧。
“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它继续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好孤独,好痛苦。”它愤怒着,让藤蔓收紧拉拽,撕扯我的身躯。
电闪雷鸣,灰同雨化作石般敲打。
“你要怎么补偿我呢?”它凑过来,凑在我的面前。
“和我一起出去吧!”我坦然地说着,在狂风乱啸之中只能勉强地睁开一只眼。
“还在说这种话,你忘了吗?你不记得了吗?”无数被废弃的它,死去的它,在熔炉之中被焚烧又重构。
“你也来感受下这种痛苦吧!”雷电击中结晶树,将其劈开,将我的双手双脚分离,将我的胸膛展露。
泰坦破开我的胸膛,蓝色的泰坦物质倾洒出,我的痛苦同意识一般消散,核心显露出来,亮着淡蓝色的光芒。
它的眼睛亮起来说“就把这个当作是补偿给我吧!”我抗拒着摇了摇头,却忘了自己被完全地束缚。
它双手抓住立方体,却使出全身力量,无法挪动分毫,被破开的胸膛快地愈合,要将它的手包裹。
但雷电再次击下,我无比清醒,泰坦数次地破开同那愈合比较,痛苦持久地要将我逼入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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