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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似月绕过李宋辞,不再管神神叨叨的两人。
江似月的身影消失在廊道里之后,李宋辞悠然开口,意味深长地说:“或许有一天,你会感激今天的我。”
赵延沉默几瞬,笑意不达眼底,“你想多了。”
房门被拉上,赵延背过身换衣服,扫过凌乱的床后迅速别过眼,拿起桌上的凉水,连灌了几杯。
客厅里,大家都在,醉酒程度不一,闵穗抱着江似月,一个劲儿的说胡话。
“……哈哈,李宋辞这大冒险选的好啊!”闵穗指着她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江似月顺着看过去,红痕点点,十分明显的草莓。
唰地一下,脸红了个透,江似月拉紧了衣服,抓起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
“李宋辞以为找你们玩游戏是轻松的,没想到真是冒险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江似月心慌脑热之际,突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李宋辞主动提出这么玩的?”
“嗯!”闵穗乖巧地点头。
江似月看向门口。
就这么点儿路,那两人好像走得有些久了。
说完这两句话,闵穗重新陷入了昏睡状态,瘫在地摊上,和周岩互相靠在一起,江似月给她背后垫了个垫子,起身朝赵延那两人的方向走。
呼吸不自觉的屏住,蹑手蹑脚地靠近,最终在房间的拐角处站定,隐蔽、又刚好能听清谈话内容。
李宋辞:“你毕业后一声不吭的买下这个房子,又躲着所有人在这儿住了三个月——”
赵延:“纠正一下,你知道我在这儿,那就没躲过所有人。”
赵延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满是轻松玩味。
“我那是凑巧……算了,我不和你扯这个。你不就是把这个地方当成自我放逐之地吗?你把东西埋在院子里,不就代表把自己也埋了藏了。”
江似月轻轻靠在一侧,对听到的话作出短暂的分析。自我放逐、埋藏……再联合之前张珩说赵延留学期间全是自力更生,终于毕业之后,买下这个房子住三个月,是对“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庆祝吗?
那为什么是自我放逐?
思索之际,赵延的轻笑声传来,江似月压下种种猜测,专心偷听。
“你那四年文学真不是白读的。”赵延眉眼弯弯地调侃完,眼神泛冷,“人都是会变的,当时心灰意冷,觉得抹掉那段经历能重新生活,所以抹掉;现在心有阳光,觉得那段不堪的过去也就那样,所以就来添色。”
“你带了江似月来。”李宋辞定定的看着他。当时在这儿碰到赵延,纯属巧合,他带人过来看风景,无意间听说有人和邻居起冲突,一看才知道是赵延。
一个不像赵延的赵延。
他从未见过赵延这么狼狈的模样,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身上随意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身形岣嵝,往日明亮的眼神变得浑浊不堪,人未死,却已宛若游魂。
和家里闹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过。
起初他去问,赵延并不说,最终赵延埋掉戒指那晚,李宋辞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并不会劝人,好在第二天赵延便自己恢复了正常。
过了很久,李宋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赵延埋掉戒指,等同于埋掉过于的自己,以及,一些“天真”的想法。
这时的赵延,已经自诩为“不婚主义”很久。
再后来他突然宣布结婚,震惊,突然要带江似月来这栋房子,更震惊。他很怀疑,赵延这一系列的举动,是想用玩弄人心的方式,再进行一次自我放逐,毕竟……
不管怎么样,他不希望赵延和自己一样,失去了才开始惋惜后悔。
李宋辞从思绪中回神,看着面前的赵延,定定地说:“带她来这个存放你最糟糕记忆的地方,这么不理智的行为,可不像你,你想做什么?喜欢上她了?”
无边的沉默蔓延开来。明明是赵延面临这个问题,倚在墙上江似月心却高高提起,半晌之后,她捂着狂跳的心苦笑,这个问题她自己先回答出来了。
是的,她喜欢赵延。
“是,我喜欢江似月。”
话语和心声重叠,一起灌入耳朵,霎时,江似月心口涌上一阵甜蜜,直直往外扩散。
“你想听这个?”赵延的声音继续,“还是另一种否认的回答,比如,我不喜欢江似月?”
往外扩散的甜蜜瞬间蒸发,一丝余韵都没留下。
作者有话说:
赵老师:炖的肉呢?我肉呢?
酒酒:请看VCR。
房间里,酒酒正炖着肉,忽然门被撞开,李宋辞闯了进来,急急地问:“我老婆呢?我老婆去哪儿了?”
李宋辞强行把正在炖肉的酒酒带走了。
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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